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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要是不想睡的话就起来倒杯水。”许厌低声哄道，“喝完再睡。”

    白啄说完这句话，许厌又停顿了几秒，又问：“十楼，是吗？”

    似是为了看她睡着没，电话那头的许厌轻轻叫了声。

    还有那句：“白啄，别害怕。”

    许厌顿了下，问道：“喝水了吗？”

    他说：“白啄，噩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她的声音沙哑，说的句子长了好像更明显。

    但她刚动了一下就猛地顿住，虽然身体难受但嘴里还在给手机那头的人说：“等一下。”

    白啄想和许厌住在那间屋子里，一起晒太阳。

    此时的白啄像个乖宝宝：“一会儿喝，腿麻了。”

    白啄的身体又往一起团了团，仿佛这样的姿势在此刻能给她安全感，她如实回道：“睡不着。”

    “白啄。”许厌静默了会儿，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没有。”白啄用她极度缺水的嗓子把现在的场景说给许厌听，“在地上坐着。”

    他应：“嗯，去。”

    他问：“你喜欢什么？”

    他说：“我看到了。”

    但今晚反应格外迟钝的白啄并没有听出来，她脑袋昏沉，照着许厌的提示一步步进行动作：倒水、喝水、躺到床上、关灯、盖好被子、闭眼。

    “白啄？”

    她无法自救。

    白啄抽噎着，脑子昏昏沉沉，断断续续说了许多，也许想到什么说什么，说的很多话毫无逻辑，说过就忘，但她能听清许厌说的每一句话，并且记着。

    ——白啄，别害怕。

    难过得快死了。

    她的耳边是许厌的声音，他说：“别怕，睡吧。”

    四周一片漆黑，耳边只有许厌的声音，白啄稍稍偏头在肩膀上蹭了下脸颊，像个机器似的跟着许厌的指示走：“好。”

    白啄的脸依旧埋在臂弯，她闭着眼听许厌说话，没说话的时候就听电话里的呼吸声。

    白啄脑袋昏沉，却也睡不着，长时间哭导致她的声音偏哑，带着鼻音。

    “现在能睡着吗？”

    向阳，有光。

    晚秋天气逐渐转凉，尤其凌晨不到三点的时候更甚，空气中的冷空气一丝丝往白啄身体里钻，但她就那么曲着腿坐在地上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冷意。

    即使知道他看不到，白啄还是摇摇头，道：“没有。”

    今天白啄的状态和平时很不一样，听到许厌这么问后她还抬头在看不清任何物品的空间里扫了眼，回道：“在卧室。”

    “嗯。”

    这句话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白啄慢慢安静下来。

    白啄的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掉，忍不住泄了情绪，她说：“但我好难过啊。”

    ……

    哭了太久，头昏脑涨的，似乎所有的感官都退到了最初始的状态，除了听力。

    ……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许厌回答：“嗯。”

    白啄就站在岸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窒息而亡。

    白啄脑海里浮现出以前那个住所，她的嘴角向上扬了扬，声音里依旧带着鼻音，她说，“是，以后要买这个楼层的房子。”

    十楼？

    许厌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模糊点，反问道：“没在床上躺着？”

    这么想着，白啄连腿上那些麻意都不在意了，她扶着床，慢慢站起身，摸索着找到开关，同时说道：“我开灯了。”

    那种感觉实在太痛苦了，好在，还有一个人能救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不会游泳但溺水了，极力挣扎也寻不到一点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