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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厌静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下一秒做了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白啄很担心，那双眼睛里的担忧都快要溢出来，让人看到心就止不住颤一下。

    她学着许厌的动作重新把棒球帽给他戴上，甚至连捏着帽檐向下扣的动作都没放过，接着白啄抬手，手指蜷了蜷，又慢慢缩了回来。

    离得近，白啄鼻尖刚才本来隐隐才能闻到的消毒水的味道明显了些许。

    上次在郑旗家商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天是许厌送她回来的, 所以见他一路顺畅停到小区门口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白啄跳下单车, 看着许厌帽檐下略显疲惫的双眼，心下担忧：“昨天没睡好？”

    许厌不想说，白啄也不会逼他。

    许厌摇摇头，他的右手依旧握着单车把手，换了个话题, 问她：“东西收拾好了吗？”

    白啄闭着眼睛抱着许厌，闻着他身上的消毒水味，听着自己如打鼓般的心跳声，甚至连跳动的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辨。

    问完这句，许厌点点头没再说话。

    白啄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那种名为害羞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浑身上下，但是面上不显。

    医院在完全相反的方向，许厌不是顺路，他就是在等她。

    许久，她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白啄抬手把头上的棒球帽取下来。

    白啄抿着唇，不熟练地、轻轻拍了拍许厌后背。

    那是她很熟悉的、属于医院的味道，沾到了许厌身上。

    白啄在安慰许厌，用自己的方法。

    许厌把头上戴的那顶黑色棒球帽抬手取下来扣到了白啄头上，捏着帽檐的手指轻轻往下压了压，遮住了那双看着他满是担忧的眼睛。

    “嗯。”白啄动作一顿，像被抓包但丝毫不改的小朋友似的，她下一秒手指一蜷，把指尖柔然触感的布料松松握在手心, 脸不红心不跳回道, “我哥来接我。”

    也许是在等她安慰他，白啄这么想着，接着她也这么做了。

    单车车架高，许厌面向她又是这种毫无防备的姿势，白啄很容易就抱住了人。

    许厌整个人顿时如雕塑般僵住，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就僵在白啄背后。

    一路上安安静静的, 直到快到目的地时许厌才突然开口问道：“今天回家？”

    医院和漫城一中从来不顺路，自然也不会和这个小区顺路。

    白啄手中抓着许厌衣摆, 就像抓住了这个人，她心中欢喜, 垂眸看着鞋尖微微弯了眼睛，想到什么似的，刚扬起的嘴角又慢慢放了下去。

    白啄想起刚闻道淡淡消毒水味道没说话。

    虽不明显，但白啄却很明显地觉察出来，许厌很累。

    顺路吗？

    白啄摇摇头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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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秒的时间，许厌就收回了手，在他把手收回来的同时白啄也动了：白啄顺着他收手的方向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撞进了面前人的怀里。

    白啄没动，静静地任由许厌动作，她帽檐下的眼眸垂着，她问：“今天你是专门等我的吗？”

    “我没事。”许厌松开帽檐，手掌上移，隔着帽子放到了白啄的头顶，他声音低沉，动作温柔，“上去吧。”

    视觉重新恢复，看到许厌脸上少见的错愕的神情，白啄愣了下，接着抿了抿唇，脸上也逐渐浮现出一抹红晕，并且有迅速加深的趋势。

    棒球帽大些，因为刚刚的动作此时已经完全遮住了白啄的眼睛。

    知道她看不见，许厌低着头一瞬不瞬望着面前的人，想把人印在脑海里，他答：“顺路。”

    “需要带回家的东西很少。”说罢，她又紧接着加了句，“不着急。”

    人要是闭着眼睛看不见周围事物的话，听觉和嗅觉就会更加敏感，此时的情况也印证了这句话：她的听觉和嗅觉在此刻异常灵敏。

    白啄一点都不着急，她想和许厌多呆一会儿。白啄心中有许多话想给他说，可此刻看着许厌的模样她又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