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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这个世界就像是惩罚他的地狱！”白啄眼眶通红，“妈，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您见过他拼尽全力活着的模样吗？我见过！”

    她把那几块碎片当成宝的样子刺痛了白母的心。

    白啄深吸一口气，把眼中泪意逼回去，拎起沙发上的包，“你照顾妈，我先走了。”

    白啄很少失控，他们基本没见过她如此声嘶力竭的模样。

    那些话被白啄咽回了喉咙，刻在了心里。

    第3章 【03】   你不嫌脏吗？

    白啄把包放在桌子上，她转身出了门，去了卫生间，把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洗了两遍，好似想把手上的细菌都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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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细看，才发现她整个人都是抖的。

    “妈，您消消气。”白凛揽着白母肩膀，蓦地心慌道，“你也冷静冷静，清醒一下。”

    这不是垃圾，这是白啄的宝贝。

    在他毁了许厌之前就毁了他。

    为什么不能听她说？

    为什么连她的亲人都选择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如果哪一天弯了下去，那就证明她如手中的照片一样，碎了。

    细微地、并不明显地席卷整个身体的抖动。

    嘣的一声，白啄心间的那根弦断了。

    不能扔。

    “我为什么一定要活得清醒？”白啄的眼泪终究没有掉下来，她说，“我不想清醒了。”

    白啄并不会允许自己这个状态持续多久，她的右手紧紧攥着包，似是这里面的东西能救命。

    说完，转身离去。

    “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个人，”白啄嘴唇颤抖，“我也会这么做。”

    “我还不够清醒吗？哥。”白啄含泪的眸子看向白凛，嗓音微哑，“我从小清醒到大，清醒了三十年。”

    依旧听到这样的质问，白啄心中的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白啄转身动作一顿，对白母鞠了一躬，道：“我下次再来看您。”

    像是没听见身后白母的撕心裂肺的哭骂声。

    白啄心中憋着的那口气，直到进了家，关了门，她站在玄关，背靠着门，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的句句质问也像一把把刀子捅进她自己的心上。

    “这就是他堕落杀人的理由？！”

    “白啄！你敢！”白母厉声道，“你今天要是敢拿着他的照片出门就别认我这个妈！！”

    白啄清醒理智了太久，她就是活得太明白了，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这样疯狂的言论，不止白凛吓着了，连白母都嘴唇发颤，指着白啄颤声道：“你疯了！你......”

    白啄绷直的背，就像永不会弯下的的雕像。

    “扔了！”白母却看着白啄大声命令，“白啄，我让你把他的照片扔进垃圾桶！”

    她没开灯，凭借着记忆走进书房，开了灯。

    白啄的表情太认真，认真到白凛觉得她真会那么做。

    白啄一愣，低头看着手心撕成几块的照片，握住，摇了摇头。

    “那您让他怎么办？您明明知道他多少次差点没命，又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活下来！是那个人不放过他！”

    “他一直忍着向上爬！他竭力想摆脱脚下的泥沼，是那个人死命拽着他把他往下拉！想把他的灵魂都钉在泥土里腐烂！”

    “他挣扎了三十年！被恶鬼缠了三十年！您让他怎么办啊？”白啄失控了，“您为什么不问问那个人为什么缠着他！为什么不放手让他呼吸哪怕一瞬间的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