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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光之下，李唐看他眼皮肿的厉害，叹道：“唉，真是把你吓着了。”一眼瞥见蓉湘在后门帘子那里探头探脑，李唐笑着朝她招手：“来。”

    太诡异了！本该由邵宸妃生下的朱祐杬成了李唐的儿子，而且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太多，如果蓉湘没有为他拖延这么些日子，早早被皇帝临幸，便可能只比这晚几个月时生下大儿子朱祐杬。

    汪直其实一直拿不准她对皇帝是种什么感情，这一年多来好像不抵触了，但若说喜欢，似乎也算不上，就是去年最热络的那阵子，他也没见李唐有多盼着看见皇上。这时听她流露出一点不善的情绪，他低声问道：“是不是皇上下令保小不保大来着？”

    李唐摇了一下头：“我不知道，也懒得问。猜也猜得到，他纵是嘴上没说，也仅是没来得及说，心里必是那般想过的。”她伸出手在汪直手上轻拍了拍，“你放心，我从没对他生出过什么傻念头，如今我是两个儿子的娘了，更不会犯那种傻了。”

    李唐噗嗤一笑：“什么叫我的意思？我什么意思都没，你们的事，自己商量着去办吧。”

    李唐都答应了，他才忽然又想起来，问她：“依你的意思，是不是想叫我尽快便带蓉湘出宫去？”

    汪直差点咬了舌头：What？！

    蓉湘迷茫道：“不知道啊，你说的是哪时？”

    原来都是自己阴谋论了，汪直正发着愣，忽然听见堂屋那头皇帝透着笑意说：“不瞒你们说，朕连这孩儿的大名都想好了，就叫‘朱祐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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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汪直觉得自己秀逗了。今天经历的大起大落太剧烈，大脑已经濒临崩溃。

    汪直的感觉只能用“诡异”两个字来形容。这些人的命运线都被搅成什么样子了！

    汪直也不瞒她，小声道：“我不是相出你会生三个皇子吗？最大的那个，就叫朱祐杬。”

    汪直忍不住翻了一下眼睛，得，肯定要上演电视剧里那一套，把我跟她的手拉到一起，嘱咐一通“你俩要好好的”。真是无聊的要死！

    是啊，她有两个儿子了，成化朝的皇长子和皇次子都是她一个人生的，再有万贵妃做她的铁杆闺蜜，她是不需要去犯任何傻了，大明朝的后宫她几乎可以横着走。

    蓉湘看出他表情古怪，便问：“又怎么了？”

    李唐笑道：“怕什么？他才不会进产房里来呢。”

    “没……”汪直心头一动，问道，“你不知道她那会儿嘱托我什么？”

    没想到蓉湘才刚迈步进门，就听正堂屋那边传来一阵皇帝的笑声，蓉湘登时吓了个激灵，匆匆向李唐施了个礼就又扭头钻了出去。汪直与李唐都不禁看得失笑。

    汪直真心替她高兴，感觉到她手心潮湿，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他便起身道：“你好好歇着吧，我出去了。”

    汪直感觉自己就像被她卖给蓉湘了，是她和万贵妃背后合计好了，跟蓉湘商量好了价钱，就把他打个包，卖了。被这样诡异的感觉包围着，他出了小门，看见蓉湘仍站在廊子底下的阴影里。

    “娘娘之前叫人告诉我，有话要跟我说来着，我在等她的回音。”蓉湘道，“她刚没跟你说让我进去？”

    这话好像更不对劲了，她又说：“我不想要儿子，可娘娘很想要啊，这下我与她都随了心愿，正是两全其美。”总算顺畅了。

    果儿大名叫朱佑樘，是皇帝去年就给定好了的，可是这个朱祐杬……

    蓉湘竟然一点都不怀疑，还欣喜地拍拍小手笑道：“那太好了，你看，我不生也有人替我生的吧！”说完又发觉这话似乎对李唐不敬，便改口道：“我是说，反正不用我生了就好。”

    “什么月？”蓉湘没听明白。

    蓉湘伸头朝堂屋那边望了一眼，又小心地往阴影处多避了避，还拉着汪直的衣袖把他也扯过来，才说道：“我不怕跟你交个底，你也知道我从前是什么出身，打我刚记事起，就不断有人教给我如何伺候男人，如何取悦男人，那档子事儿我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纵是从没干过，心里却早已极为抵触，真是一想到便恶心的要命。

    那边堂屋正敞着门，婴儿奶声奶气的哭声和皇帝的说话声清晰传出，比刚在产房里听得更加清楚。汪直走过来小声问：“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又不怕叫人家看见了？”

    汪直却更加觉得诡异：“为什么你不想要儿子啊？难不成……你也是个穿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