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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李唐怀孕的消息之后,汪直的恐慌感大幅升级,工作热情也大受影响。他在后宫待了近十年,换做别人早都练出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他却因为一直被怀恩、万贵妃、皇帝这些大佬宠着纵着,这项技能一直没能成功点亮,心里恐慌就常带到面上来。

    陈塘向汪直进言说:“这种事问别人没用,问太医才好用。我师父与御药房的秦药师相熟,你随我去找他,听他说说如何为淑妃娘娘补养调理。”

    汪直对他们不可能像对李质一样信得过,只挑其中几个脑子机灵、看着也忠厚的,偶尔委托点小任务,也不敢真的透露皇帝派他打探的意思,其余的就只是泛泛之交了。

    汪直不以为然:“娘娘有专门的太医诊脉,何必再去问个药师的见解?”

    皇帝知道他为李唐担忧,只当是小孩儿家心思,是个笑话。万贵妃和李唐本人都宽慰他没事,对汪直却是隔靴搔痒。后来他觉得人家都认为是好事,他却这般反应太丧气,就在侍长面前刻意忍着不流露出来。

    其中最荒唐的莫过于一些宫廷鬼故事,那些人也当做真人真事一般,一本正经地告诉他,真成了聊斋了。

    而且师父说那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汪直事后琢磨,也明白了师父的笑点在哪儿:看起来那么多人都是他的朋友,可那些人互相之间都没有勾连啊,有些人还是仇家呢,背后常拉着他说对方的坏话,这样松散的一群人怎能算是结党?也太侮辱党这个字了。

    这倒也难说,汪直觉得听听也没坏处,就答应下来,与陈塘约好时间,去拜会秦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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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皇帝差他搜罗消息,当然是他朋友越多越容易办到,皇帝怎可能反对?应该是乐得看到才对。

    毕竟大伙顾虑的都是话传到侍长耳中惹出事端,在同类之间相传是不那么在意的。

    这还只是萍水相逢的,顶多是拉他去喝过酒的酒肉朋友,至于那些被他召集到一起认字补课的小宦官们,一共二十多人,全都成了他的铁杆马仔,出口就称他为“汪业师”,对他比对书堂的学长和教官还尊敬,他有什么需要,这些小宦官争着抢着帮他。

    在侍长跟前压抑的情绪更容易在其它时候流露。没过多久,连亲近的好盆友们也都知道他在忧心些什么了,有个他的马仔名叫陈塘——这名字因谐音“沉塘”而被整个内书堂传为笑柄——年纪比汪直还大一岁,当年刚入学时,蒙汪直教认字才少受了许多责罚,这两年鞍前马后对他分外忠心,是汪直的亲兵之一。

    时间久了,汪直感觉自己都成了蒲松龄了,搜集了一肚子的故事。其中只有少数有转告皇帝的价值,有一些是完全没用的八卦信息,还有些一听就是假的,是以讹传讹的谣言。

    他曾经怀疑过,这般帮皇帝刺事似乎总有点向领导打小报告的嫌疑,万一哪天皇帝较真了,逼着他交代说话人的身份,他难道要把朋友卖了?为此他去问过怀恩有没有问题,怀恩让他“自行权衡”——这就是没问题的意思咯。

    汪直觉得自己可以起个别号,人家是聊斋先生,他可以叫“侃斋先生”,或是“吹斋先生”。

    他也曾怀疑过,他交朋友太多了,今天被这个请去喝酒,明天被那个拉去出宫逛园子,二十四衙门每个衙门都有他的熟人,这样下去会不会被皇帝看不惯、怀疑他结党营私呢?为此他也去问过怀恩的意见,怀恩同样让他“自行权衡”——看来也没有问题。

    上了内书堂之后,汪直的交友面也大幅扩展,全班近四百人,只要他不摆架子,几乎所有人都会情愿结交他,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师兄、师父,他认识的人就一下翻了好几番。

    “这你就不懂了,”只因他极少摆出上官的架子,这些马仔与他说起话来也都十分轻松,“秦药师医术极精,比如今的太医院院正也没差,去了御药房皆因被同僚排挤罢了。他还最擅妇人科,生育的事问问他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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