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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让童月好好考察他吧。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贺渡星没有选择用手拿,而是低头含起。他的唇碰到手心,像鹅毛般拂过,留下一阵酥酥麻麻。
找的借口烂透了,就差直接说“你给我搽”。童月无奈,只好接下搽药这个活。
栗子肉碰到舌尖,热气夹着香味袭击味蕾。唇齿一合,软糯香甜,口感绵软厚实,最后留下甜回味,让人忍不住再来一颗,一颗又一颗。
明明是他撩的她,怎么还比她还要害羞?
栗子壳开了口,即使她不留长指甲,剥起来也毫不费力。
寂静了数秒,童月用余光偷看贺渡星,发现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了,跟耳后那片孤傲神秘的纹身一点也不匹配。他甚至不敢看她,一直微偏着头。
童月飞快地收回手,手心灼热。她没有握拢,而是抱起电脑,装模做样地打字。
不知为何,童月笑了一下,贺渡星便也跟着笑。接着,两个人眼里都只剩下对方,唇边提起愉悦的弧度。
从贺渡星那边到她家,中途会经过一条街道,里面有些小吃食,一到晚上便会很热闹。
她没有戳穿贺渡星的强装冷静,轻咳一声,“你无聊的话,先回去吧。”
童月刚好剥完,金黄的栗子躺在手心,问:“好吃的,尝一下?”
沉默、沉默……
“我……”贺渡星插嘴却被打断,童月说,“口头的保证跟承诺最假,我不信。”
像这种不真诚的试探,没有期限的等待,一般人都会拒绝,再不济也要考虑一会儿,但贺渡星没有一点不愿意,直接应:“愿意!”
“所以,你愿意给我时间吗?”童月问出这话,屏息凝神地等着他的答案。
童月又剥开一个,看向贺渡星,“你怎么不吃?”
沙发上,贺渡星与童月对立而坐。童月手里拿着一管软膏,指尖沾药,轻轻涂抹在伤口处。
冬天好的慢,又怕留疤,童月本来想让贺渡星把药带回家自己涂。结果第一天,贺渡星说手痛,第二天说头痛,总之就是哪都痛,不能自己动手。
“我还需要时间。”童月抿唇,谨慎又认真,“你见过的人里,一定有很多比我漂亮、优秀……”
药管盖上盖子,童月去洗干净手,准备吃糖炒栗子。贺渡星大剌剌地敞着腿,就是伸不直,有点憋屈的样子。童月看了下沙发到茶几的距离,挺远的,当然是对她来说。
她得写一份论文用作这学期的结课,腿上放着电脑,细白的手指敲击键盘。
她能想象到,贺渡星开车路过尚未热闹的小巷。看见巷口有人在卖糖炒栗子,热气腾起白雾。他瞥过那缕白烟,以及炉前的顾客,然后倒车停下,买完返身,急匆匆赶来。
“我要确定你的真心,到底有几分真。你的喜欢会不会是永远的。”
方才的紧张消失殆尽,她忍不住弯唇。
刚开始一两年,童月见到雪觉得新奇,会到雪地里玩雪,感受掌心的冰冷。来这个城市的第五年,童月只想窝在温暖舒服的沙发上,偶尔抬头看窗边落下白色雪花。
她起身开门,男人身形清瘦修长,肩头落了些雪,融化后成水迹。他熟稔地钻进屋里,急忙关上门,下垂的眼尾缀满笑意,“好冷。”
他拿暖和的袋子碰了碰童月的脸,糖炒栗子的焦糖味悄悄逃出来。
童月再次弯了嘴角。
贺渡星也没玩手机,只看着她,“不喜欢吃。”
——“叮咚”
“是啊。”
“对了,”贺渡星从衣服里拿出什么,“我买了这个,趁热吃。”
小寒,鹅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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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渡星不认为有哪里不妥,爱情本来就是玄乎的东西,童月愿意花时间去了解、去确认他的心意,恰好证明了童月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