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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青笑着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我需要提到一个我很喜欢的词。”

    今天所有学生都是穿着校服的，严邃也难得将自己的扣子整整齐齐地全部扣完，上台的时候，步履坚毅，那背脊在校服下挺直的弧度宛如剑戟。

    台上的少年眉眼张扬，笑容肆意，他就这样站在高台之上，他的恋人、他的挚友、他的同学、他的老师……隔着短短几阶咫尺，遥遥对望着。

    严邃一字一句，“邃远。”

    “咱们二中有个不成文的传统，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那就是不要得罪老田。我记得一个男同学毕业后特意回来给我说，说我特别能唠叨，比他的老妈还能唠叨，他看见我就觉得后怕。”

    督察说着，“下面有请高三九班的学生代表严邃上台讲话。”

    “我们二中每年都要举办这样的仪式，其实这基本上已经是很官方了，甚至于对于我们老师而言，也没有太多的新意可言。我说这个不是想让你们觉得这是个程序，而是想让你们知道，即使我们送走一茬又一茬的学生，即使你们以后都会有各自的生活，但学校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能够让光照进来的！”

    ☆、chapter 77

    这话音落地的刹那间，林嗣远背脊倏而挺直，眼睛大睁。尘世的风好似一下子突破了这重重阻隔，从浩渺的苍穹吹袭而来，拂过他的眼脸，往身后奔腾而去。

    离得近的老田瞄了一眼，“……”

    “你们现在如此年轻，你们不会恐惧未知，祝愿你们争取的未来，是你们永远向往，永远热爱的。”

    “踏出这道校门，意味着你们得靠自己的脚步去丈量世界。而现在，在你们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终将学成！”校长目光扫视在座的所有人，声沉如雷，“出关——”

    底下响起一片掌声，现在气氛比起刚刚要活跃多了，严邃讲话一完，各班的优秀学生就要上台去带领集体念誓词了。

    “啪啪啪啪……”台下一片掌声雷动。

    严邃游移的视线缓缓定格，聚焦，落在对面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他明白，他的林同学正在注视着他，自己的正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老田背着手上台，呼了口气，甚至那呼气声都从话筒里传了出来，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出声讨论着什么。

    他走到演讲台上，站定，摊开自己的演讲稿。

    严邃双手搭在演讲台上，看着坐在位置上的那些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脸孔，脸上不自觉浮现了笑意，“首先，我很荣幸可以代表学生上台致辞。”

    老田无比柔和的声音传递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走吧，前进。”

    他抬头，笑意明朗，“坦白说，我并没有想好话题。因为这没有什么可想的，我们现在绕不开的话题，只有——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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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堂通风口的凉凉风气，拂面而来。

    林嗣远一怔，仿佛周围的透明屏障霎时被打破了，那碎片落在地上，迸发脆响。

    接着好几个校领导陆陆续续地上台发言。

    “对于学校而言，从来都不是希望你们以学校为荣，而是学校可以以你们为荣！”

    不知道是谁带头的，底下学生陆陆续续笑了好几声。

    “其实，四面八方都是前路。”严邃看了看自己的身侧，嗯，是面墙，他玩笑道，“当然了，像这种物理阻隔，先忽略哈，有条件的同学可以开挖土机来直接挖了。哦，对了，我这个解释可不是让你们来挖学校。”

    严邃眼底浮现出笑意，“我们在前行的路上，也许会迷路，也许会走到无人的深处……所以，比起前进，我更希望，我们走的路，是——”

    老田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接着，“你们以后会走得更远，你们的舞台会变成这个国家，这个世界，你们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老田笑起来，难得看起来挺和善，一改唠唠叨叨的苦口婆心，柔声道，“以后，你们还得再听我唠叨一年，就多担待了。”

    台下不少学生脸上不由得带了点笑意。

    “这个词的释义是深远；久远，似乎看起来和所有老师，以及摆在我们的面前的前路并没有什么联系。”严邃轻笑，“但我们应该走得更久远，可我们的前路不会一直平坦，我们会遇到黑夜，可能连一星辰光也见不到。”

    “我确实赞同各位老师所说的话，我们在往前，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们方向，我们该如何往前，前路在哪里？”

    确实，真不按套路出牌，那演讲稿空空如也，白纸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