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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庆幸如潮水一般淹过裴云也的愤怒，他一颗心终于是徐徐落回到实处，一点点将他的理智之弦重新续起。

    而当他穿过厅走向房门的时候，身后的明央沙哑地声音传了过来。

    裴云也唇线微微提起，翕动着吐出最冷漠的话语，

    下一秒，裴云也动了——

    拇指下的脉搏鼓动得更加迅速，一点点的和裴云也胸腔中擂动的心跳重合。

    除了落水那一瞬间的水花四溅，之后的水面平静没有任何动静。

    但不能说一点儿触动都没有产生。

    身上的衬衫已经衣不蔽体，裴云也在这间套房里翻出了一件明央的外套，他穿好外套正准备离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你算个什么东西？”

    明央曾说过他不会游泳。

    裴云也五指又收紧了一些，背光的黑暗如阴霾一般披在身上，但他的目光却又被灯光点亮。

    说着他还费力地抬高下巴，想去吻一吻裴云也紧抿的唇。

    “明央！——”

    在那抹身影消失的瞬间裴云也的心跳也好像随之而停滞，他的确没想到明央会疯到这个地步，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哗啦”一声响起。

    在这种情况下明央的脑子里依然只有占他便宜，裴云也实在是有些看不懂明央的举动，更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他微微侧眸，看向了明央的方向。

    于是裴云也猛地松开手，一把将人推开，将一颗心重新封印成石头，冷眼看着明央蜷缩着不住咳嗽。

    身体先于意识的反应过来，裴云也猛地扑向了阳台边缘。

    不再是亲昵的昵称，也不再是气的尊称，简简单单地三个字绊住了裴云也的脚步。

    “明央，”

    明央踩在那块峭石之上已经站起身，远处浓墨一般的园林是他几乎完全悬空的身体的背景色。

    他也真的是疯了才会因为明央一次次的发疯而担心。

    出现在裴云也视线中的不是血肉模糊的鲜红一片，而是一片蔚蓝之中的水花四溅。

    他一角眉梢微微吊起，“试一次？”

    泳池之中的水花逐渐平息，裴云也的怒气也卷土重来。

    夜风吹起明央的衣摆，也拂过裴云也骤然收缩的瞳孔，里面是明央掉下去之前几近真诚的笑脸。

    “嗯哼。”明央勾了勾嘴角，垂眸看着裴云也的唇。

    氧气随着裴云也的用力渐渐稀薄，明央微微张开嘴唇，双手一点点攀住裴云也的后颈，“你没什么不敢的。”

    “你要杀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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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幅脆弱的模样让他想到了那天在山上被他抱着的时候，记忆与情感的链接又开始作祟，石头缝里泄出的一丝柔软，让他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坏。

    因为他在越来越快速的心跳里，一边想要用力收紧手心，却又产生了一丝丝想要答应他的欲望。

    被掐住咽喉的感觉可不好受，虽然疼痛并不强烈，但难以呼吸阻滞的还是令明央脸色涨红，他看着裴云也漆黑的瞳孔，问道：

    不过却并不是明央所期待的吻，而是被猛地掐住的脆弱脖颈。

    好像只要轻轻一碰，他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然落下，摔成碎片。

    “你以为我不敢？”

    “裴云也。”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所以裴云也现在只想离开。

    那种脆弱感更强了。

    他双唇很薄，面无表情的时候只能看到两道重合的殷红色的细线，弧度锐利，显得冷硬淡漠，明央却只记得它们的柔软。

    明央不再动作，十分耐心地等着可以吻下去的时机。

    或许他早就应该把明央这个不确定因素踢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