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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长在想什么？”沈瑶已经走近，心中许久未出现的情绪让她莫名一颤，那是尚唯的此刻的心情。那里面除了熟悉的压抑，还有一丝陌生的温柔，是她以前未感受到的。

    夜鹰非常审时度势的退下了。

    夜鹰关门转身，刚走出几步却猛地察觉到院中有人，“谁在那里？！”

    阿杏此刻笑道：“郡主别逗她了，她呀, 就是想说郡主不用再嫁那些不想嫁之人，为郡主开心呢。”

    夜鹰推门而入：“主子，杨顺来了。”尚唯闻声默默收回了视线，“叫他进来吧。”

    沈瑶今夜原本并不打算前来，可能是阿杏的话触动到了她，也可能是月色真的很美，她瞧着尚唯明显有些慌张又刻意去掩盖的样子，心情忽然就不紧张了。

    阿杏愣了愣：“若是能做的事，奴婢却没有做，定会遗憾，若是奴婢做不了的事，也就没有遗憾。”

    尚唯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小丫头每天都跟在他身后，“尚唯哥哥。”依赖又娇滴滴的嗓音，只想让人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郡...郡主！属下参见郡主！”夜鹰立刻单膝跪地，紧张的行礼道。

    尚唯点点头：“这次以后就留在京城帮我，身份上既然跟着你伯父，就维持不变，私下和夜鹰交接即可。”

    尚唯没再说话，只默默的转着轮椅，又来到了窗边。夜鹰见状，知道他此时不愿再被打扰，便转身出去，默默关上了门。

    沈瑶轻轻抿了抿嘴，上回他还唤了她瑶瑶，现在却叫郡主。尚唯没有捕捉到她敏感情绪的变化，只当她有些冷了。

    十月的夜晚，早就不复盛夏的燥热，尚唯却感到胸中有一团火，她唤他兄长。

    “阿杏，你说人要是有想做之事没有做，会不会遗憾？”

    ~

    沈瑶回头，顿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的疑惑：“那边那片海棠呢？也是兄长亲自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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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走进来一人，正是杨顺，只见他刚刚进门便单膝跪地朝尚唯恭敬行礼道：“属下参见将军。”

    “主子，还有巫马虞他们已经回去了。”

    现在她长大了，已成长为白日里马球场上飒爽的姑娘，尚唯忆起小时候沈瑶学骑马，尚唯费了好大的力气给她寻了一匹温顺听话却又漂亮的小马驹。沈瑶喜欢的不得了，每日都缠着尚唯亲自教她。有一回尚唯临时带兵外出巡视，回来时沈瑶自己偷偷骑马，却不小心磕破了腿，朝他哭了整整半天，尚唯先是沉着脸教训了她一番，再后来就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人哄好。

    她在想什么？沈瑶自己也说不出来，许是还被白日那些疑问困扰着，想亲自去问问他，又不知该不该开口。

    杨顺站起身：“将军过奖。”

    一轮明月皎皎，将军府也有人正对着窗外凝望。

    “风凉，进屋吧。”

    沈瑶望着两个丫鬟，没了白日在外的紧张，只剩下了放松。只是这开心之余，也有一丝丝淡淡的惆怅。阿杏一向敏感，自然捕捉到了。“小姐在想什么？”

    杨顺同尚唯简单的见面过后，便快速离开了将军府。夜鹰巡视一圈，回到了书房内。

    尚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上回...沈瑶还是小升时，主动要照看这片果林。“嗯，闲了便打理一下。”

    “是，属下多谢将军。” ...

    许是想起了这些回忆，尚唯唇角不自觉的翘了翘。

    沈瑶听完后没有说话，只让阿杏退下，自己则站在了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瑶不答话，下一瞬转身望向了那边新栽的果林。“这些果树现在是兄长自己照看吗？”

    沈瑶还未开口，就听见身后砰得一声，门开了。沈瑶回头，就瞧见尚唯在门口，神色也明显有些紧张和吃惊。

    “你母亲可还好？”

    “起来吧，这次差事办的不错。”尚唯坐着轮椅上，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回将军，家母在扬州一切都好。”

    尚唯回过神，“郡主怎么来了？”

    “噗。”沈瑶端着茶杯正欲喝水, 一时没忍住竟差点喷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在阿玉的心里，形象居然这样高大。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尚唯一愣，并没有回答她。沈瑶也不气馁，至少现在两人的相处比前世好了太多。

    夜色中缓缓走出一个人，身披月白色的斗篷，亭亭而立，歪着头好笑似的看着他。

    夜鹰走后，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人，沈瑶歪着头朝尚唯笑了笑。“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