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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绾觉得不大对劲，还从来没听齐墨远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屏风后面有人。

    常公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世子爷世子妃这是要进宫啊，那我这一趟是真白跑了。”

    她说老夫人怎么对她眼神凌厉，说话却格外的和蔼呢，原来是做戏。

    “……也好，”齐墨远欣然同意。

    “二婶没觉得惜字斋有问题，却认为是万卷楼扫了太后的颜面，这话要传扬出去，难保不叫人误会太后是非不分。”

    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把惜字斋逼上了绝路。

    掀开车帘，见到姜绾和齐墨远，常公公满面笑容，“我这是来巧了，晚一步，世子爷世子妃就出府了？”

    刚刚要不是齐墨远及时打断她，她十有八九要说些得罪太后的话了，到时候传到太后耳中，老夫人对她好言好语，她非但不听，还说她太后偏帮护国公府，太后还不定气成什么样。

    姜绾眼珠子一转，望着齐墨远道，“相公，咱们还是进宫给太后认个错吧，万一太后误会皇上偏帮我们，岂不是连累太后和皇上不和？”

    姜绾彻底憋不住了，望着齐墨远道，“相公，看来你得去找皇上要回万卷楼卖孤本善本的权力了，不然二婶真以为咱们是故意挤垮惜字斋，败坏太后的名声才把书卖的那么便宜。”

    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手里佛珠拨的时快时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急巴巴的把人叫回来，不就是怪他们办事不周，连累太后威望受损吗？

    他们不卖了。

    “不卖这些孤本善本，万卷楼的利润开间书院差不多也够了。”

    瞧着笑容满面的模样，应该是没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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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墨远皱眉道，“太后已经允诺护国公府了，我再去找皇上，岂不是让皇上为难？”

    二太太有些坐不住椅子了，冷道，“难道万卷楼不是知道惜字斋要卖孤本善本才故意把价格定的那么低的吗？！”

    “皇上的本意是保住那些孤本善本，既然如此，万卷楼卖还是惜字斋卖其实都一样。”

    人家主动进宫给太后认错，她没有理由阻拦。

    老夫人反常，他也反常。

    马车里做的不是别人，正是常公公。

    皇上听说太后派人来了靖安王府，想来想去，怕他们两小辈吃亏，特意让他来一趟。

    真是个狐狸。

    这边姜绾和齐墨远走到王府大门处，那边宫里一驾马车驶了过来。

    姜绾笑道，“常公公是来的不巧，要是晚些，您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这对惜字斋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而且这个人是太后派来的。

    姜绾和齐墨远同老夫人告退。

    常公公笑道，“既然世子爷世子妃是要进宫，那皇上的话，我就不传了。”

    看着他们走，直觉告诉老夫人应该拦着，可话到了嘴边就是吐不出来。

    现在就不同了，他们没有说太后半个字的不是，还顺着太后，不是责怪万卷楼不该卖孤本善本吗？

    常公公不说，他们也没再追问，反正进宫他们也是打算先去见皇上。

    齐墨远问道，“常公公来是？”

    但万卷楼价格卖的那么便宜，惜字斋要是卖的贵，必定惹众怒，牵连太后。

    可要顾及太后卖的便宜，那就是往里头赔钱。

    姜绾看着齐墨远，用眼神询问。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齐墨远没回她，只瞥了屏风后一眼，姜绾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让惜字斋独揽这个活。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坐进马车内，便直奔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