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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越叹气道，“倒是没挨打，直接被罚跪祠堂了。”

    惜字斋管事的摇头，“我找了几大供纸商，都没说有，应该不是假话，我对比过万卷楼的纸和他们的纸，不一样。”

    掌柜的也后悔招惹姜绾了，但他也是无奈，护国公府大姑娘要惜字斋写话本子含沙射影，他还敢不照办吗？

    护国公府后院，惜字斋管事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跟着，方才进去。

    齐墨远便道，“今儿时辰不早了，明日我去荀老太傅府一趟。”

    他只是一个小小惜字斋管事的，对上他们那是鸡蛋碰石头，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之前惜字斋管事的信誓旦旦，保证惜字斋的生意绝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要是敢，也就不会有宫里给皇商施压给万卷楼提供砚台这回事了。

    护国公眉心一皱。

    小厮见他这么谨慎觉得委实没必要，谁不知道惜字斋的后台是他们护国公府啊，就算被人瞧见了又能怎么样？

    这回事关荀大姑娘的清誉，不给人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他是休想从祠堂出来了。

    虽然护国公府大姑娘不是护国公亲生的，只是侄女，可谁不知道护国公夫人疼护国公府大姑娘疼的跟眼珠子似的，要什么给什么啊。

    国公爷权势大，绝不在靖安王和河间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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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敲门道，“国公爷，惜字斋掌柜的来了。”

    现在却要要做不下去了？

    惜字斋管事的忙回道，“后天万卷楼就要开张了，惜字斋的生意真的要做不下去了。”

    他要知道最后会捅这么大的篓子出来，他说什么也不听庞大姑娘的了。

    那些供纸商很清楚惜字斋的靠山是护国公府，平素对他也多恭敬，绝不敢阳奉阴违。

    这事虽然和暗卫关系不是很大，但毕竟脱不了干系。

    万卷楼开张便造成不小的轰动，再加上从宫里借出来的孤本善本，轰动程度比之前必有过之无不及。

    可再大，那也大不过去皇上啊。

    护国公脸阴沉沉的，皇上信任靖安王他知道，但没有信任到连人家儿子开个铺子也管到这份上的程度。

    “表哥，你有没有办法帮帮他？”檀越问道。

    书房内，护国公在欣赏一幅画作，是越看越喜欢。

    眼下那些供纸商都惶恐了，不知道靖安王世子妃是为了挤垮惜字斋故意把纸张卖的那么便宜，还是人家的纸张真的就那么便宜。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需要一个人从中说合，把坏事变好事。

    眼下除了他齐墨远，没人更合适了。

    但能供应万卷楼，供纸商绝不小，不应该是无名之辈才是，何况价格还卖的那么便宜。

    “还没查到是谁给万卷楼供应的纸张？”护国公问道。

    窗外，晚霞绚烂，倦鸟归巢。

    虽然沛国公府三少爷被罚跪祠堂也是家常便饭了，但这回情况不一样。

    管事的怕护国公动怒，忙道，“不是惜字斋无能，实在是万卷楼的靠山太大了，宫里收买的人给书斋送信说靖安王世子向皇上借了百八十本孤本善本，有皇上给万卷楼撑腰，惜字斋在京都哪还有立足之地？”

    “让他进来，”护国公随口道。

    惜字斋管事的进去的时候，护国公正把画卷起来，管事的上前请安，护国公身边的男子道，“不好好待在惜字斋，来国公府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