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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舫那原本像被抽掉了魂的眼神里，在听到妹妹的名字的时候慢慢凝出了光影，他问：“真的吗？”他打小学习不好，但妹妹的成绩在全校都是数一数二的，他家庭条件不好，为了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他利用暑假，打了两份工，一份就是在度假村开塔吊，另一份是晚上8点到12点给一家餐饮店送外卖。

    “那你把定位共享打开，在原地等我，”他很怕她哭，会心疼：“不要哭了，嗯？”

    彭舫没有说话，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萧若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到床头柜上：“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们收下，”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少年，又看了一眼少年仅剩的一条腿，她红了眼眶，问彭舫：“等度假村建好，你愿意成为那里的员工吗？”

    彭舫以为她在故意说这些话来哄骗他。

    许嘉言缓缓松了一口气：“我还有一个路口就到医院了，是人民医院吗？”袅烟镇就人民医院一个公立医院。

    萧若把眼泪抹掉：“不、不在，”她说话断断续续的，抬头看了眼周围：“我也不知道…这…这是哪。”

    彭舫愣了几秒，显然有几分不可置信：“真的？”

    耳鬓半白的两个老人都没有说话，彭舫母亲移开脸，又开始抹泪。

    萧若刷得从地上站起来，她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了。

    下午四点二十的一条，『老公：若若，怎么样了？』

    彭舫沉默了一会儿：“不用麻烦了，”他说：“我信。”

    “许嘉言？”彭舫皱眉想了想：“你是说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义教吗？”

    小镇的晚上很安静，萧若把车停在了一处空旷的空地上，天上的星辰像是拢了一层白纱，影影绰绰的，她在出医院的时候，买了一包烟，她撕开烟盒上的透明膜纸，才发现没有打火机。

    “真的，我跟你保证。”萧若坐到床边，掌心覆在他的手面上，温声细语：“虽然你以后要靠假肢走路，但不要怕，也不要自卑，这个社会会有很多的好心人帮你，你也会遇到一个很好的姑娘。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你的未来就不会因为你的腿而变了模样。”她在间接用她和许嘉言的例子来鼓励他。

    五点十分的一条，『老公：若若，看见信息，得了空的话给我回一个电话好不好？』

    他今年才23岁，高中毕业后就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工地上出卖劳动力了。

    萧若又问：“那许嘉言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彭舫苦嗓音低低的，认命般地苦笑：“还会有姑娘不嫌弃我的腿吗？”他不相信。

    萧若拖着哭腔“嗯”了一声，然后擦了眼泪，挂上电话，把定位共享打开。

    电话只响了一声，许嘉言就接了。

    正在开车的许嘉言一个刹车，把车停在了坑洼的路边：“若若，怎么了？”

    萧若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她哽了喉咙：“老公，对不起。”

    六点四十的一条，『老公：若若，我现在往镇里去了。』

    她赶紧拨了电话过去。

    “对，是他。”她眼里有自豪的光在闪烁：“他就是我老公。”

    “如果彭雪以后愿意的话，也可以来萧氏，萧氏的大门会永远为她敞开。”她在赎罪。

    萧若把名片放到他手里：“以后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她站起来，对他的父母说：“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会的，”她说：“因为我爱上我老公的时候，他也跟你一样。”

    萧若又蹲回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了膝盖上：“我、我就是想你了。”

    萧若把东西放病床旁的柜子上，然后走到他们面前，给他们弯下了腰：“对不起。”

    萧若问：“你知道茶花地东面的那个小学吗？”

    彭舫点头说知道，他家离那儿不远，他邻居家的小孩就在那个学校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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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失笑，把烟盒扔了。

    许嘉言电话里的声音很急：“若若，我马上就到了，你在哪？”

    她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三条微信消息，她点开。

    “真的，”她想了想：“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让他明天过来？”

    萧若在来之前了解到他还有一个妹妹叫彭雪，18岁，今年刚考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