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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嘉言轻笑：“只祸害了你一个。”就她一个，就够了。

    她把热毛巾敷在他腿上，红着眼看他。

    她鼻子很酸，嗯了一声，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

    许嘉言犹豫了许久，才微微点了头。

    萧若也没有故意站在那里看他，她走到洗漱台边，做自己的事，梳头、扎头发、擦镜子上的水汽……

    萧若把自己的左胳膊给他看，她左胳膊有一块烫伤，有她手那么长的一段，是小的时候被开水烫的，当时是冬天，潘云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在杯子里，杯子放在书桌上，萧若那个时候人海没有书桌高，她踮着脚去扒拉茶杯，整杯的热水就这么顺着她的手腕灌进了她的袖子里。潘云没有经验，情急之下，就直接把她的棉袄脱了，那一块地方的皮就跟着一起揭了下来，到现在还留着疤。

    直到许嘉言把假肢脱下来，她才转身去扶他站起来。

    他覆着她的手，按在热毛巾上。

    许嘉言摸着那块疤痕，摇头说：“不丑。”

    她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过来，蹲下，把盆放在地上，把毛巾用热水浸湿。

    萧若问他：“丑不丑？”

    萧若站起来，拉着他的手，牵着他往卫生间去。

    她小心翼翼的：“你先去洗澡，洗完澡我给你热敷，好不好？”

    “好。”

    许嘉言失笑：“你是要看我月兑光吗？”

    许嘉言家的浴室墙上装了扶手，萧若这没有，她有点不放心，怕他跌倒：“我把你扶进去再走。”

    “我去给你拿。”

    “若若，”他叫住她：“我衣服还没拿进来。”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她的表情。

    “怎么了？”他担心吓到她了，下意识就用自己的手去遮。

    许嘉言抓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他说：“遇到你，我很幸运。”

    她去解他的衬衫扣子，许嘉言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萧若走过去，用手指拨了拨他的刘海，咂了咂嘴：“你这张脸要祸害多少小姑娘？”

    头顶的灯光打下来，他的眉眼里全是幸福又满足的光圈。

    二十多分钟后，许嘉言身上穿着一件棉质睡衣，一条短裤，拄着拐杖站在卫生间门口。

    萧若从他旁边起来，蹲回地上，仰头看他：“你之前不是说每晚都会热敷吗？”

    “我知道。”她在三年前就知道了。

    “你去帮我把拐杖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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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眼眶微红：“很丑。”当初就连他自己都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

    萧若低头跑出去拿拐杖，回来，又不放心地往浴室里看了一眼，铺了一条浴巾在淋浴下面，叮嘱：“那你慢点，我先出去了。”

    萧若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扶到床边坐下：“我去给你倒热水。”

    他弯下腰，低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头发还是湿的，额前的刘海垂下来，添了几分少年感。

    她搬了个凳子放在卫生间的地上，让他坐着，他坐下去，又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把左腿的裤腿拉上去。

    失去半条腿，是他的不幸，可是——

    萧若立即垂下头，结巴了：“我、我不是那意思。”

    那一块地方，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毛孔，有些凹凸不平，有两块地方的皮还皱在一起。

    萧若把他的手拿开，“都说了我给你敷。”

    “若若。”

    她吸了吸鼻子：“心疼。”她有点不敢想他一个人在医院醒来的那段日子，是有多绝望啊！

    她把衣服拿来搭在架子上，扭头瞥了他一眼：“有事你就叫我，我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