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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萧若装作没听见，换了拖鞋就往楼上去。

    初冬湿冷，漠漠雾霭。

    “哦。”萧若继续低头抠手指，大拇指的指甲盖都被她抠掉了一圈，她偷瞄他一眼，问：“那你明天几点手术？”

    潘云一巴掌甩他肩上，没好气地数落：“还没老呢就把那一摊子的事丢给若若，天天说疼闺女，我看你就是嘴上疼！”

    “若若不对劲！”

    走到电梯口，她又折回来，问护士：“许嘉言明天下午几点手术？”

    老萧打了一声鼾。

    许嘉言言语淡淡的：“小手术而已，不打紧。”

    就想当只癞皮狗的萧若哦了一声，往门口走，也就两三米远，她回了好几次头，直到护士把门带上，她才重重地呼了一声气。

    三点半，萧若记下了。

    萧若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妈，我心里难受。”

    潘云愣在原地，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出去一趟回来就焉了。

    萧若起了个大早，从家里提了个空的保温桶就走了。

    被当做空气的潘云追上楼梯，拽住她：“你最近怎么老是半夜出去？”她怀疑女儿谈恋爱了。

    到医院的时候，还没到八点。

    她这个女儿一向眼高于头顶，她这个做母亲的太好奇。

    护士推门进来，许嘉言将体温计还给护士，护士看了看，说：“体温正常。”

    萧若吸了吸鼻子，松开手，转身上了楼。

    老萧已经睡着了。

    萧若没话找话：“护士说你明天手术。”她想说的是别人手术都会有家属在外面等候，她可不可以也来，像别人的家属那样，等他。

    潘云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潘云：“……”

    潘云一时语塞，还有人嫌自己完美的？

    又过了一会，护士还没来，许嘉言抬手按了床头上的呼叫器。

    见萧若垂头丧气地进门，她没好气地咳了一声。

    她固执地杵在那，因为手足无措，她两个脚尖不自觉地小幅度的动着。

    许嘉言没有说话，冷不丁的，安静的病房里传出打鼾声。

    下了一次逐客令的许嘉言不好再开口，便对护士说：“我要休息了。”

    萧若在他面前虽然是个胆小鬼，但对他的执念有很深，不然不会喜欢他三年了还不知退缩。

    五分钟过去，许嘉言把衣服里的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握在手里等护士来。

    老萧翻了个身，咕哝一声又睡了。

    “三点半。”

    萧若看过去，紧接着蹙起了眉头，她得给他换间病房才行。

    开口就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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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都快丢了似的。

    回过神来，潘云趿拉着拖鞋跑上了楼，跟她的老公汇报。

    没等潘云问，萧若就弯腰抱住了她：“妈，如果我不这么完美就好了。”最好缺条胳臂少条腿，那他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据她于千里了？

    潘云坐在床沿自言自语似的：“肯定是谈恋爱了。”就她那闺女，除了感情方面，哪还有什么事能把她羁绊成那样？

    护士心领神会，扭头对干杵着的萧若说：“病人休息，你明天再来？”

    再待下去就成癞皮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