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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里,他的背影,单薄又纤长。
萧若换了双白靴子,拉上侧面的拉链,拿起鞋柜上的白色包包,转身问潘云:“妈,好看吗?”
潘云一边给脸上的面膜打圈按摩,一边点头:“好看。”
雨淅淅沥沥在下。
他的身后,依旧跟着一个女孩。
九点五十,萧若穿着一件白色外套从卧室出来,下了楼。
她嘟着樱红的蜜桃唇,怅然失落。
十几分钟后,张清清看见他拄着拐杖从电梯里出来,左手多了一把伞。
张清清立马上前,“许老师。”
二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电台大楼门口的车位上。
萧若弯着她那双内勾外翘的丹凤眼,看上去心情美极了,她打开门:“妈,我走啦。”
车子一溜烟开走了。
她招手,出租车停下来,她打开后车门,突然扭头。
潘云追到门口:“还下雨呢!”
许嘉言看着密集如帘的细雨,这雨,怕是不能坐轮椅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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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伞借给他的。
萧若抓起身边的折叠伞,握在手里。
许嘉言扶着轮子,转动方向。
好巧,又是那个女孩子。
一身白色的小姑娘已经钻进了黑色奔驰车里。
男声字正腔圆,林籁泉韵的声音洒落在她的心窝,融化了这个初冬的三分凉意。
萧若隔着车窗,看见他走到大门口,握着折叠伞的手指指骨收紧。
许嘉言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撑着伞,站在大门口,已近十一点,过路的出租车不多,即便有,他腿脚不便,出租车也会先被别人拦下。
三米远,萧若站在那里,红着眼看他的背影。
时间刚好十点。
“带伞了吗?”潘云追到门口。
在车里翘首期盼的萧若勾着脑袋往电台大楼门口瞅。
萧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跑过去,冲到马路边,正巧一辆出租车经过。
萧若朝他招手,在雨里对他喊:“我们拼车啊!”
又要落空了。
母亲潘云正在客厅里贴面膜看电视,她听到趿拉着拖鞋的声音,扭头问道:“若若,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今天是十一月十五,星期天,农历十月初一,欢迎收听……”
车里,FM98.8兆赫里传出的正是许嘉言念新闻稿的声音。
蓦地,她眼睛一亮,嘴角上扬,丢了手里的伞,开门下了车。
许嘉言朝她笑了笑,没说话,越过她,转着轮椅进了电梯。
十五分钟后,许嘉言从楼里出来,依旧坐在轮椅上。
许嘉言将拐杖夹到腋下,撑开伞,对张清清礼貌地说了声再见。
“这孩子!”潘云跺脚,嘀咕着:怎么一到雨天就喜欢往外跑。
许嘉言的视线与她撞在一起。
他右腿吃力地支撑全身的重量,漫无目的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