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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泽父亲是这方面的专家，平时很难预约的到。

    此话一出薛芳终于忍不住趴在丈夫怀里痛哭，姥姥也默默流泪，她难过的有些喘不过气，耳鸣的严重，整个人呆在那里，魏子言上前把她抱进怀里，按进自己颈窝让她哭。

    怎么可能呢？前两天老爷子还说亲自给她做饭，还说可以给她带孩子。

    在车上林霏燃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一样，就只是呆坐在那眼神空洞，泪水不受的流。

    “我问你在哪个医院！！”

    即使那都是错的。

    林霏燃整个大脑嗡嗡作响，忽然她终于想起了什么，手抖着拿出手机给顾明泽打了过去：“明泽，我姥爷他，他出事了，能不能让顾伯伯亲自来看看？”

    她至今为止都感觉这是个梦, 都是假的。

    魏子言多少听到了些什么，他实在没想到顾落可以疯成这个样子，这件事说到底和他也有关，他喉咙像是被哽住，半天发出声：“对不起。”

    她怪自己不能改变所有人，她居然也怪魏子言为什么要被顾落喜欢，但她又同时心疼魏子言，他不该道歉的。

    “嗯，我知道。”林霏燃安抚了他，再说不出半句。

    林博文冷着脸想说什么，但看到女儿哭他还是没说出口，说什么呢？都来不及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林霏燃想象到那个场景，痛苦，愧疚那一瞬间席卷了她五脏六腑，她难过的喘不过气，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咬着牙忍下去，喉咙发紧：“她现在在哪？！”

    魏子言和顾明泽坐在了一旁，大概又等了一个小时，李沐子过来安慰了下林霏燃，顾明泽就跟她走了。

    又是两三个小时后，灯终于灭了，医生出来林霏燃就走了过去：“顾伯伯，我姥爷他怎么样了？”

    魏子言拿下行李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怕她做什么傻事抓住她胳膊：“冷静, 出什么事了路上说, 我来开车送你。”

    为什么会这样？

    人的情绪崩溃是一瞬间的，林霏燃控制不住想老爷子之前的一桩桩一件件，又想到他现在在病床上也许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崩溃不已。

    她明明改变了剧情，可还是害了身边人，她开始后悔，无尽的自责，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安慰他的宝贝啊。

    “好，谢谢你明泽。”林霏燃挂断了电话，原本清透的眼眸染上了一片灰暗。

    姥姥眼里藏着哀伤，但嘴角还挂着安慰她的笑，有些疲态，她伸手拉过林霏燃坐身边，眼里含泪摇了摇头：“燃燃不哭，不怪你哈，怎么能怪燃燃呢？”

    “逃了，警方正在追捕。”顾明泽叹了口气：“霏燃我给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去报复，阿姨和叔叔现在都很难过，你过来之后一定要做好准备。”

    顾明泽那边传来安慰的声音：“霏燃冷静一点，我父亲知道这件事一早就过来了，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冷静，我们都在医院，别害怕。”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刚刚警方传来消息，根据姥爷行走路线监控发现，那个袭击的人就是顾落，她…她像是疯了一样…”

    人啊，总是在最不该纠结的时候纠结，最不该逃避的时候逃避。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最痛苦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我爱你。”魏子言不敢看她的眼，小心翼翼说了句，声音有些低压，怕那个人一不小心不要自己了。

    能让她这么难过，十有八九是她姥爷出事了，想到这他心沉了下去。

    两个人半小时后终于赶到医院，icu还亮着灯，父亲在一旁站着让母亲依偎，母亲明显哭过，整个人绷着不让自己崩溃。

    顾医生看了眼林博文，又看了眼林霏燃，声音有些低沉：“燃燃，伯伯尽力了。”

    魏子言一手开着车，一手牵着她的手安抚她，看林霏燃哭他心疼的受不了，眼底泛红。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谁？谁会对一个老人动手？！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人一旦陷入这种情绪，就会不择手段想尽一切可以快刀斩乱麻的方法。

    如果一开始杀了顾落，再或者是自己没了，是不是就不会连累身边人？

    “对不起。”她不知道该向谁道歉，是姥姥，还是妈妈。

    林霏燃听到他说话，又一次心疼的红了眼，但她说不出没关系，因为她心里竟然真的有点怪他，可这件事明明不是他做的，她就是控制不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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