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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隔着院落远远看着，不必说话，也不必打搅，便已经十分幸福。

    我恨他，母亲恨他，阿姐恨他，可他毕竟是父亲。

    看着她眸中晶亮，我便忍不住勾起唇角，趁无人之时，搅得她天旋地转。

    对她有好感，实在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她与我从前在府中府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同，她是朝气的，浑身都充满了劲儿，单看她的眼神，便知道她对每一日都是充满着希冀。

    她以为我是女子，才愿意与我亲近，若是她知道了我的秘密，或许就会从此远离我了。

    我知道这件事儿时是什么想法？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似乎是期盼的，也是喜悦的。

    随后两人便对视着笑。

    不过好在，有别的事情叫我移开了精力，譬如宋家的皮草铺子，段府的大小事，和宋凌的新烦恼。

    府中的更新换代，如同那晚的那只蜡烛的交换更替一般，火暗火明，不过是弹指之间。我们都只是难过了一阵子，这也能看得出，父亲在我们心中确实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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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准确些说，是他自己的所作所为磨灭了我们对他的尊重敬仰，淡薄了血缘之亲。

    可我们不说，谁又知道？

    她像张一点墨都不着的白纸一般，什么都藏不住，一旦与人日夜相处，她的秘密便早晚会败露——她是个女子。

    我给她取了名字，叫段初。

    她已然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子，可我却迟迟不敢叫她知道我的是男子。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竟自己看出了这件事。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毕竟在我的眼中，她只会傻乐呵，遇到什么事儿都不会过脑子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父亲走了。

    她说，难得她的女儿竟然这么好静，便别总带她出去玩。

    她宅里没有主母，从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打理府中的事宜，更何况段府如此之大，她定是吃不消的。

    按理说，父亲去世的三年内，是不该行房事的。

    我尝尝想叫府中的丫鬟带她出去玩闹，像宋凌从前那样无忧无虑，并不是件坏事。可宋凌却制止了那丫鬟，说她从前爱闹，都怪她父亲叫她扮成男孩。

    我深信不疑。

    不过幸好，她并没有做出任何我想象中的反应，反而是与我更亲近了。

    如我与宋凌所愿，是个女孩，长得像她，性子却像我。

    她看着傻头傻脑，却帮了我不少忙，她并没有看起来那样不聪明，相反，她在关键时刻总能做出超乎我想象的事情，并给予我极大的帮助。

    于是我抬眸四周，决定将隐患一一铲除，再报了心头之恨，之后我才能安安心心，稳稳当当地留在京城。

    她曾经便想，自己若是有了女儿，定不会叫她该闹腾或该文雅，要看她自己想如何，如今她真的有了女儿，可不能像她父亲曾经那样，净叫她做些乱七八糟的事。

    规矩终究是规矩，尤其是像段府这样的地方，更要遵守。我向来不是个守规矩的人，我唯一给这规矩的几分面子，就是在三年之后，才要了子嗣。

    我父亲是忘了初心，才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这是段家的耻辱，也是我心中一根横刺，我要我的女儿永远如初。

    她还从不服输，并且做的并不比别人差。

    她与我相处的那样好，怕就是因为我是女子吧？

    现在回想，我那时大概便已经对她有了些好感。

    段初与宋凌正在院中玩乐，宋凌蹲在地上，逗弄着墙外翻进来的小猫，戳两下便抬起头来看着段初，段初也学着她的模样去摸它。

    我想正儿八经地跟她好好过日子，可首先，我得有个家。

    我只是点点头，看着女儿与她那极为相似的眉眼，便觉得心中的喜悦要溢出来。

    事情是我没想到的顺利，我想，也是多亏了有她，不仅仅是她的帮助，更是因为有了她在，我才更有了要尽快结束一切的信念。

    没过多久，我便知道了她的秘密。

    空闲之余，我便一点点的教给她，她常以敬佩的眼神看我，这样叫我心生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