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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没注意到，方才她的眼睛落到阿舒身上，又撇嘴低头的模样，全叫段宁看在了眼里。

    话音方落，身后几个官兵似的人便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站到程阳的边上，当众也丝毫不给他留面子，只是面上客气似的一拱手，“程公子，得罪了。”

    他随后蹙眉转头，眉眼间夹杂着不耐烦，语气却是波澜不惊，“愣着做什么？白纸黑字的证据摆在这儿，还需我请你们么？”

    却不是朝她，是朝着段宁，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哭腔从喉咙里溢出来。

    段宁扬扬眉，丝毫不因他的话而有所反应，只是俯身拍了拍他的脸，有几分可怜地瞧着他。

    “自然不怕。你这便是报应，几年前因嫉妒而陷害段府，如今这便是对你的报应，我替□□道罢了。”

    他字字泣血般沙哑，“段宁，你自己也说了是轮流转，你便不怕最终报应到你自己头上。”

    段宁对上这双眼睛，便轻笑出声，“风水轮流转，老祖宗说的没错。”

    “她...她好歹帮咱们做到了，你就带她去见见她母亲。”

    直到他挣扎不开，叫官兵手往后一拧押了起来，程阳才瞪着猩红的眼眸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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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凌方才就看她吓坏了，阿舒怕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两个名门望族的少爷当着众人的面，便叫对方下不来台，当众露怯，偏偏这推动着还是她，要换成宋凌，她也得吓哭。

    她心中竟如同大石落下一般沉了下来，眼看着程阳叫人带离了铺子，店铺之内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程阳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半，开业的头一天，确实叫他搅黄了。

    “段少爷...您要我办的我都办好了...如今我就想去见见我母亲...”

    段宁置身事外一般地垂眸看着他。

    她望向段宁，方要走过去，阿舒便从边上一下子跑出来，扑通一下在她面前跪下了。

    说到底，阿舒的心眼都是随了她母亲，以为事事都能以美色达成，人倒说不上坏，不过是蠢一些罢了。

    第62章 落叶归根

    尤其是像程府数量如此之大。

    宋凌手里还拿着宋家的账本，见状忙在自家的账本上摸了两把，庆幸着宋家做生意的干净，就算是有有心之人，也挑不出她家的麻烦。

    她这样的想法一瞬便闪过，心里更多却是在想——阿舒私底下是不是与段宁来往多了？

    宋凌可算是看明白了这是在做什么，也怪不得段宁对程家抱有如此大的恨意，她脑子这会儿异常的清醒，忽然通了似的，一下子便懂了。

    看两人配合默契的模样，好似提前说好了似的。

    段宁轻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手腕上，叫她抚着那缎子，声音也像吐息一般轻缓，“你当我是要反悔么？不过是见你不说话，先看看你罢了。”

    她索性不去看那两个人，宁愿低下头去看她读不懂的账本。

    宋凌摇摇头，看看他，又看了看身后低声啜泣的阿舒，一时有些不知先做什么，手晃了晃，还是指向地上的阿舒。

    几年前段府轮一遭，如今程府轮一遭，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程阳如今东窗事发，不过是这条线的闭环罢了，往后，便是真的结束了。

    瓜蔓所及，只会越牵扯，越深陷，程府怕是难逃一劫，一如几年前的段府一般。

    段宁绕过了她，站到了宋凌面前去，俯身低头去看她，轻声问，“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