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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知道的是，段宁绝不会做对她有益的事。

    宋凌尴尬极了，她不知道段宁用意何在，也理不清这些豪门大院中的仇怨积累，只知道段宁不喜欢鹭娘，更不喜欢这阿舒，那么无论段宁如何打算，她都不会反驳。

    宋凌没有说话。他说的对。

    “...是。”

    “写，昨日我与你在那屋里说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写下来。”

    段宁看出她的失魂落魄，细细读着纸上的字，随后卷起交给宋凌，叫她收好。

    她写时手在颤抖，写出的字也是歪歪扭扭，只能勉强认出。

    她朝后收了收腿，俯身去将她的手从自己裙角上掰开，垂眸道，“这事我管不了，段家的事儿，都听他的。”

    “你如何与程阳认识，答应了他些什么，那日与他计划了什么，目的是什么，写下来。”

    叫一旁的下人收好了这张纸，他却又两指夹出了一张递给她，扬扬下巴，“继续。”

    阿舒点头如捣蒜，只想快些离开这院落。好在段宁得了她这承诺后也不多为难，便抬手放她离开。她走的时候快极了，似乎一刻都不想多停留一般。

    段宁垂眸，“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人。”

    阿舒的手一抖，恍然明白了这是给谁写的。

    阿舒身上一个哆嗦，笔停在了纸上，留下一个越晕越大的黑点。

    说罢，他又看向宋凌手边的茶杯，见她一口没喝，蹙眉点了点，见宋凌拿起杯子，才继续道，“孙夫人向来心狠，她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他的笑在阿舒的眼中是厉鬼索命一般的可怕，她忙不迭地点点头。

    第59章 好人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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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宁轻扫了眼，又道，“写你与我本就有内仇，此事之后更是无法彼此原谅，从此便与我不共戴天。”

    阿舒彻底不敢动笔了，颤着身子抬起头来看他，“大少爷...”见他没反应，她又求救似的看向了宋凌，“大少夫人，我...”

    段宁极不耐烦地皱眉，“写。”

    他说，“这信去交给程阳，后头怎么做你该知道。若有什么消息，便叫选春告诉我。若再有一次叫我抓住你们两个勾结起来，”他抖了抖手中的宣纸，“懂么？”

    宋凌拿着那宣纸上下看了看，感叹道，“用这所谓的妹妹来搞垮段府一家的名声，他真是阴险。”

    阿舒的泪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却无可奈何，只好按他说的来写。

    阿舒不懂他究竟想做什么，可求饶无用，她越是痛哭流涕，他便越铁石心肠，唯有...

    他冷冷掀眸，“写就是了，若是想见你母亲，便照我说的写。”他勾唇，“更何况，这本来便是事实。”

    她又想起了什么，抬头问，“她都答应了帮咱们，咱们也不能不回报吧，你可答应了她，要带她去见鹭娘的。”

    他“嗯”了声，叫了边上一小厮过来，吩咐道，“去孙府打听打听，鹭娘如今如何了。”

    宋凌瞥了他眼，也叫他那副模样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段宁从未露出过这样阴鸷诡谲的表情，他明明是在笑的，眼底却是显而易见的凉薄无情，好像面前的并不是他父亲收进府中的妹妹。

    阿舒不敢怠慢，也知道反抗无用，接了下来。

    她不想写，她写下的白纸黑字都将是她最不愿面对，最不愿承认的，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段宁会拿这些去做什么。

    随后他看向阿舒，“我帮你做事，总得留你的把柄，否则怎能安心？”

    阿舒忙道，“敢的。”

    “今后我愿联手您一举灭了他在段家的威风，好为我与母亲讨回公道，报仇雪恨。”

    随后便抬手颤颤巍巍，将自己记着的那些话大致写了一遍，又迷茫地抬起头。

    她一撂笔跪了下去，“大少爷，我再也不敢与程少爷勾结了，那是我一时脑热，信了他要帮我与我母亲的话，才...我再也不敢了...”

    段宁手指点点桌子，示意宋凌坐到另一边去，又将桌上下人倒好的茶水朝她一推，才转头继续。

    宋凌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孙夫人，这事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她看向了宋凌，手脚并用着几下到了她边上去，一手救主她的裙角便低声啜泣起来，“少夫人，我真的不敢了，我昨儿个冒犯了您，冒犯了大少爷，是千不该万不该...”

    段宁眸色一沉，“不过是叫你写事实罢了，不敢写么？”

    她写完放下了笔，看着自己写下的一字一句，心里涌上来的心虚和不安将她淹没，她却只能看着眼前的这张宣纸被段宁抽走，像是整个人的灵魂被抽走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