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3/3)

    如此想着,段宁学着回答她,“见人的礼节繁杂些,可对女子的束缚并不多,比起琉城,该是宽松许多,可你也收着些,切莫太过张扬,都城有都城的规矩,断不可能事事都与琉城相似。”

    宋凌“嗯”了声,才恍然想起自己只是一直在猜测他家中曾在京做官,却始终没有问过,也没听他家中的人提过,如今一听他的话音,才发觉他家中的情况似乎真的与她猜的相仿。

    “段家曾在京城做官的么?”

    段宁的呼吸一乱,于黑夜中掀开凤眸,“家父曾位极大理寺卿,如今...倒也不清楚了,许是还在做官的。”

    宋凌蹙眉,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话。哪有人连自己的父亲如今是不是在做官都不知道的?即使是琉城这边通信来往不算方便,可家人之间,即使是半年来一次书信,也总该做的到吧?

    她如此想着,也如此问了出来,“父亲有没有在做官,你还能不知道么?”

    段宁那边久久没了动静,宋凌差点以为他是不想回答,或是太累,睡着了,刚想着罢了,却忽的听到他说,“都说是经商之人才重利轻情意,可如今看来,倒是正好相反。”

    他的话隐晦极了,宋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似乎什么也没能问出来,怔了一会,觉得他大概是并不想说,她便也不问了,闭上了嘴。

    而段宁却烦闷地抿紧了唇,眉头紧锁着,若不是宋凌提起,他甚至要忘了自己在京城,那寸土寸金繁华地段,还有位多年未能见面的父亲。

    宋凌许是不能懂大家族的人心淡漠,感情淡薄,亲生骨肉和多年亲情于他而言或许只是自己的垫脚石,抑或是随时可以弃之而去的累赘。

    这在事事都有家人相互扶持的小家族中,似乎是完全不能认同的事,却在段府成了人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多讽刺。

    半晌没有听到宋凌的回应,他不知怎的也有的落寞,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他的胸腔缓缓升起,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期待还是抗拒,对曾经可以只手遮天的段府,对如今和他连寥寥数言都没得说的父亲。

    对他那个有去无回的家,他竟有了由心而发的抵触。

    这趟回京,父亲定会得到消息,他会作何反应?

    重拾旧情,抑或是置之不理,仿佛他段府从未有过这个儿子?无论哪种,段宁似乎都无法想象,也都从心反感。

    只有在琉城,在这片偏僻遥远到让他忘记父亲和段府的地方,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了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可如今,他又要重新踏回那片曾叫他鲜衣怒马恣意妄为,又将他狠狠踩进泥底任意碾压的领地上了。

    他偏头看向了窗外的月光,被初春新长出的枝桠遮挡着,隐隐露出微弱光芒,这片月光正同时照亮着琉城与京城,这两个毫无交集相距甚远的地方,在此时此刻因它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段宁阖上眼睛,深吸口气叫自己镇静下来,却忽的听到身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宋凌已经睡着了。

    他深感无奈,嘴角却无意识地勾起一丝笑意。

    若能做到这样无牵无挂,倒也不错。

    可他却再做不到了。

    *

    宋凌走时,觉得段家与她昨儿来的时候完全两样了。

    昨日的段家称得上是死气沉沉,好像春光到了这儿特意停了脚似的,墙壁破旧,四处空荡,唯有菜园里能堪堪算是看得出有人居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