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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话可说，只好又瞪了宋凌一眼，又添了句，“少惹事，别跟媳妇面前丢人显眼！”

    宋老爷看着自己的儿媳妇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却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好又偷着蹬了宋凌一眼，警告她不要胡来，挥手让他俩去了。

    两人同是出来玩的，宋凌跃跃欲试，就差把“驾”这个字写在脸上，他却面不改色，眸色淡然，抬手在马脖子上顺了两下，垂眸看向她。

    他不是不会骑马的么？怎么这会儿如此熟练？

    根据鼻尖传来的清淡香味，她知道那是段宁。

    初春的太阳映得他面色像白玉一般，他轻笑，与宋老爷讲话时有礼知数，“夫君做事向来有数，哪来的丢人显眼一说。”

    于是她没等他回应便说，“你就看着我的动作，学着点，一会我再下去教你一遍。”

    她勒住缰绳“吁”了一声，但马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于是又重新勒紧缰绳，大喊，“停下！”但却仍旧无济于事，马反而来了脾气，摇着头想把宋凌甩下来，宋凌慌了，知道段宁就在后头看着呢，却开不了口去求助。

    她刚才还说要教他呢，结果自己来了这么一出，有够丢人的。再说了，她一个不会骑马的姑娘，她开口了，又能做什么呢？

    半挂在马身上很久，她终于撑不住，但没有如意料之中掉在地上，而是跌进了一个臂弯之中，身后一个人不知道何时坐上了红鬃烈马，用一只手勒紧了缰绳，另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

    宋老爷朝她后面一望，果然看见那段宁身着青纹白衣，手拉着缰绳，牵着宋凌前些日子最喜欢的那匹白马。白马在他手里乖巧温顺，一步步得朝前走，不徐不疾。

    鲜卑的马跑起来飞快，一个冬天没摸过马的宋凌骑得不亦乐乎，骑了好几圈也没歇，被栓了好几个月的马也像是突然得了自由根本停不住脚。但她骑着骑着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胸口的布系的太松，隐约有脱落的趋势，腹部也有些异样，掐着时间一算，她暗暗道了一句，“糟心！”

    她轻车熟路地翻身上马，打算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骑马的乐趣，她勒住了缰绳，喊了一声，“驾。”

    拾掇好后，她松开拴马的绳子准备从后门离开，宋老爷突然从后脚追上来，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啧啧”了两声，“知道的你是要去骑马，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去相看姑娘了，换了换了，都成亲了还如此张扬没个正形，换个朴素简单的，外面惹了祸，甭叫人家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你。”

    宋凌竟小小地心虚了一瞬，问道，“你会骑吗？”

    宋凌朝身后一看，搬出救兵似的朝段宁抬抬下巴，说，“爹，我今儿跟他出去骑马，我跟媳妇一块上街，穿得花哨了显得喜庆，哪不好了？”

    自从在城中骑马不小心撞翻了路上的几个摊子，她爹就不让她在城中骑马了，所以她一路把马牵到了郊外的空地之处，摩拳擦掌准备放开了玩时，忽然想起了身后的媳妇。

    她问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也白问，也就是她天天扮成男子，才有空出去疯，别人家的女儿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有会骑马的？

    可她越是勒住缰绳想要制服马，马就越是撒欢，她左脚踩空了马蹬，身体朝着左方一倾，险些掉下来，但一只脚挂着马蹬，马疾跑着，她招架不住，脚一松身体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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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以为然地“切”了声，转头看向段宁，手上握着缰绳的动作猛地一紧，呆楞在原处。

    他似乎很会驯马的样子，烈马的步子渐渐放缓，宋凌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好奇却一股脑涌上来，她看着他手上的青筋陷入沉思。

    他黑发也是简简单单拿束带一拢，身上那套青白的骑装干练利索，衬得他眉眼如画，他牵马的姿势并不像是新手，反而会熟练地控制着白马走走停停，修长白净的手指握在缰绳上，他手指一绕轻轻扯了下，白马就乖乖地停在了宋凌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