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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一点也不好。”钟意有点生气了，“你哪儿听到我在夸他的？他这人毛病可多了！”

    直至此刻，岑会终于转过来面对钟意，他的声音像心脏起伏的节奏般微微颤抖，可眼神平静坚定。

    岑会被她翻脸不认人的态度气笑了，接着和逗小孩一样循循善诱：“哦，真厉害，前男友啊，你这个前男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晚上聚餐时一个没看住，她红的啤的白的都喝了一点，岑会抱她回房间时，她吵闹着不肯睡，非要拉着岑会絮絮叨叨。

    “我没有男朋友。”钟意认真地纠正他，“不过我有个前男友，叫岑会。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谁还没有前男友呢？”

    周围喧哗嘈杂，只有这里沉默被无限延展，岑会听见钟意小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觉得自己实在是不怎么争气。

    问完岑会就有点后悔了。

    “不用谢我，只是个无心善举。”

    能不能被第一志愿的学校录取，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当年的分数线和报考情况，而钟意选择的，都是那所学校的王牌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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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会没想到能从钟意嘴里听到自己这么多好话，更有些诧异的是钟意居然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他嘴角不受控地扬起来，问她：“他有这么好吗？”

    岑会清楚她的习性，无可奈何之下制住她两只手，把人按在沙发上想让她老实会儿。钟意挣扎无果，干脆和岑会唠上了。

    酒醉后的人反应各不相同，钟意属于酒品欠佳那一挂的，或许是清醒时的钟意太过克制压抑，所以喝醉了以后的她更显得百无禁忌。

    “我一直在做这件事。”

    “那是因为…”

    “什么？”岑会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经过岑会的插科打诨，钟意轻松了一些，听见岑会接着说：“其实你们能一起共有一段回忆，这本身也是小概率事件。大部分人连这样的缘分也没有。你当年不是差点去了上海读大学吗？要是去了，你现在也不会在这儿了。”

    钟意高考那年发挥一般，甚至比平时还要差一点。填报志愿时，除了第一志愿在上海，其他都是北京的院校。

    “我今天好高兴啊，真的，我特别高兴。我的好朋友结婚了，还是和一个挺不错的人，真好。我太高兴了。”

    岑会说这句话时看着新人的方向，好像只是漫不经心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既然他这么讨厌，你这样的好姑娘当初怎么那么想不开，和他在一块儿的？”

    岑会不太乐意听钟意夸别的男人，故意问她：“是么？那你觉得，我和罗奕哪个更好？”

    “我？”岑会指着自己，“我是你男朋友。”

    “我的前男友…”钟意垂着头思考了一会，然后突然抬起头，把岑会吓了一跳。

    “你倒也不用说得指向性这么明显。”

    在第一志愿“是否接受调剂”的方格里，钟意取消了黑色对勾。

    “钟意，谢谢你当时喜欢我。”

    平时我在她眼里已经是个待罪之身了，现在她还喝了酒，我指望她能说我什么好话呢？

    “你？”钟意皱着眉问，“你谁啊？”

    “你如果都从这种角度考虑，那无论怎么选都会后悔。”

    “男人，误事。”

    “那是因为你想和我在一块儿。”

    “但我有了个经验教训。

    她想让上天替自己做个选择。

    在喝酒这件事上，岑会没见过比钟意还人菜瘾大的。一听啤酒半醉，二听啤酒极限，要是喝了三听，她就能变身齐天大圣原地大闹天宫了。

    明明你刚才一直在夸我啊！

    钟意没想过有生之年会听见岑会这么说，她看着边上的岑会，这才意识到，从第一次见面到今天，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那么，女菩萨，你现在还愿意做这件小小的善事吗？”

    “我的前男友……怎么说呢……他有时理想化，但很有正义感；会莽撞犯错，但很勇敢；有时没心没肺得让人生气，但总是很坦诚。”

    原本是上帝掷骰子的游戏，最后钟意做了手脚。

    fight or flight

    岑会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