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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偏要上去呢。”裴牧远抱着胳膊站在原地。

    安屿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跟他聊别的，问他这些年养育奥斯卡，是不是很不容易。

    “那你就上去吧，今儿是小年，我们老安家老老少少十几口人都在家里坐着呢。我那九十多的太奶奶就喜欢你这样的俊小伙儿，你进门就先给我太奶奶磕一个响头吧……”

    “我也不是念旧的人，我早就换了新的。”

    安屿当面听裴牧远说“弟弟”这两个字，荒诞感就更加深刻。她谢绝他送给“弟弟”的礼物，说：“他还小，这东西到他手里也就是三天热忱，你拿回去自己玩儿吧。”

    裴牧远收到狗零食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立马就给安屿打电话，质问她：“你这是打发谁呢？”

    “我饿了。”裴牧远打断安屿的啰里吧嗦，扯着她的胳膊将她往小区大门的方向拽，两人都走到小区门口了，他才想起来那个遗忘在楼下的新年礼物，提醒安屿道：“你给你妹妹打个电话，让她赶紧下楼把那个望远镜拿上去。”

    安屿欠裴牧远的那顿饭，替代的偿还方式，是给奥斯卡寄了一大箱狗零食。

    良久之后，裴牧远先开口，他问安屿：“你的脸，是不是动过了？”

    ……

    裴牧远一把抓住她的围巾：“你以前就一直不让我见你家里人，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安屿心中叹气，怎么偏就忘了这一茬。只好一边打电话给安可，一边又问裴牧远这个望远镜的价格。

    安屿没话可说了，她伸出大拇指，给裴牧远点了个赞。

    安屿“哦”一声：“那看来这个拖油瓶还真是耽误你的终身大事了，不如你把它给我养吧……”

    “你送了我那么大一份礼，我也给你弟弟回个礼吧。”裴牧远解释道。

    “那就换个新的吧，东西旧了，换个新的多好。”

    雪越下越大，“雌雄双煞”也是人，也熬不住这刺骨的寒风和冰凉的雪花。

    安屿走在他后边，没打通安可的电话，又打给安宁，跟安宁交代完正事后，她才说自己不回家吃饭。那边安宁自然要多问几句，她随口搪塞过去，称裴牧远为一个老朋友。

    裴牧远立即冷言冷语道：“你带着只蠢狗一个人过这么多年试试？一只狗，它能严重影响一个人的社交品质，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可是她怕狗呢？又或者是，我想带妹子来家里约会，奥斯卡要跟人家妹子争宠呢？”

    等她挂了电话，裴牧远猛然回头看着她，两人在路灯下对视，一瞬间，周遭都安静下来。

    “不如我请你吃饭吧，外边有家烤羊排还不错。”安屿自作主张地先往外走。

    裴牧远懒得回话。他沉默地走在大雪中，一张脸也就比飞舞的冰霜暖那么一丁点。

    “……”实际上安屿也觉得自己这几年变化挺大，这不是现代医学的功劳，而是平凡的琐碎的生活的功劳。她早就接受了自己的蜕变，便顺着裴牧远的话开玩笑：“哟，咱们俩都见过好几回了，你怎么才看出来？”

    看安屿来回跺脚，戴黑色围巾，穿白色羽绒服，裴牧远觉得她像只蠢笨的企鹅，便说：“不邀请我上楼去坐会儿？”

    “你想得美。”裴牧远找到一次挂前女友电话的机会。

    “担心你太优秀，我爸妈会逼你入赘到我家做女婿。”安屿挡开裴牧远的手，眉头轻轻蹙起：“你到底吃不吃晚饭？”

    “我有，你又不是不知道。”裴牧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