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恶作剧。(2/3)

    老周教书几十年，竟被一个十几岁的学生盯得有些发怵，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他努力找回老师的威严，拍了拍桌子，厉声道：“你傲个什么劲？一个人说是你，那可能是诬陷你，这么多人说是你，难道是他们一起诬陷你？”

    就是这种眼神，让人万分不适、犹如藐视蝼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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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怿下巴微抬，双手自然垂在两侧，脊背挺得笔直，看不出表情，却莫名有一股傲劲。

    重要的是，当全世界与你为敌，有人选择和你站在一起。

    薛怿慢条斯理地折好信，放进校服口袋里。

    张朔琪惊讶得瞳孔紧缩，眼泪更加抑制不住。

    言谨怔愣了好一会儿，他发现，原来薛怿是会笑的，还是那种发自心底真诚的微笑。

    大多数人不说话了，但也有零星几个声音应和道：“是的，赵宇说得没错。”

    薛怿却头也不回地朝女生走去，弯下腰，替张朔琪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传递过去安慰的力量，他轻声说：“你是一个好姑娘。”

    老周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才抬头说：“说说怎么回事吧。”

    薛怿继续道：“我们一起努力学习，以后考A大。”

    无辜的情书终于送到了收信人手里。

    老周看着这个平时调皮的男生突然冒出来，疑惑道：“那你在讲台上干什么？”

    周围的人也不太敢说话了，他们欺软怕硬，一向如此。

    语气直接而冷硬，不愿多做解释，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居高临下的姿态也制造出一种无形的压迫。

    这句话，说给张朔琪，也说给每一个看热闹的人。

    再抬起头的时候，薛怿已经换上了一张冷脸，那一丝温柔，如幻觉般，从未存在过，他用凌厉的眼神发出警告，围观的人被逼退，自觉地让开一条去路。

    精心策划的一场恶作剧，目的是恶整班里两个怪胎，如今却被薛怿冷静地化解，自然有人心生不爽。

    他斜斜睨了男生一眼，本来还在嗤笑的男生表情逐渐凝固。

    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美一丑，站在一起本来是一个奇怪的组合，但薛怿专注地和女生讲话，看着她的眼睛，给这画面增添了一份柔和的滤镜。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冷着脸说：“薛怿，跟我来一趟。”

    那封信到底是谁写的，已经不重要了。

    “那赵宇和其他人怎么说是你做的？”

    “我没扰乱纪律，”薛怿直直迎上老周的目光，说完又补充道，“我没做任何事。”

    “我……我在台上招呼纪律呢。”他急中生智，向台下的帮凶求证，“你们说是不是？”

    “薛……”言谨想叫住他。

    教师办公室里，除了老旧的吊扇在头上嘎吱嘎吱地转就没有别的声音了，两个人一站一坐，都没有开口。

    女生的自尊心一点一点被拼凑起来，张朔琪重重点头，颤抖着声音说：“谢谢你……”

    所以当老周踏进教室，因混乱的场面大发雷霆的时候，那个讲台上的男生趁机指着薛怿控诉道：“是他，都是薛怿惹的祸，扰乱纪律！”

    薛怿的嘴唇抿得很紧，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漠然的眼神陡然变得阴沉凌厉，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没做就是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