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送不出去的创可贴。(2/2)

    他等谢明馨吃完后，才做最后的收尾，两盘素菜所剩不多，下不了一碗白米饭，于是他在碗里加了些白开水，放了调味的佐料，一碗开水泡饭下肚，解决了今天的晚餐。

    谢明馨脸上露出欣慰，“好孩子，一定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啊……”

    洗碗，拖地，又给谢明馨洗脚、擦身子，忙完这些活儿，已经到了晚上八点，正是女人上床睡觉的时间。

    谢明馨突然想起了什么，“韩梅梅之前不是坐你旁边吗？”

    谢明馨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听你的。”还想摸摸儿子的脸颊，手却被儿子先一步握住。

    薛怿牵着女人来到厨房，把她安置在凳子上，便开始忙活手里的蔬菜。

    两个人的晚餐特别简单，西红柿炒鸡蛋和清炒油麦菜，一大盘番茄夹杂着屈指可数的蛋碎，还全被薛怿挑进谢明馨的碗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现在是初春，长校服能遮住身上的伤。

    薛怿终于得空检查自己的伤口，浴室里昏暗的灯光下，狰狞的痕迹像一道道咧嘴的笑脸，嘲笑着他的懦弱和狼狈。

    “你也吃啊。”谢明馨夹了一筷子番茄，放进薛怿碗里，她看不清，以为夹了一筷子好东西。

    “摔得严重吗？”

    “嗯，吃你的。”薛怿故意发出狼吞虎咽的声响。

    薛怿语气软了下来：“听我的，以后必须开灯，除非你又想坐轮椅。”

    “嗯……讲了，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明天去问。”

    薛怿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不严重。”

    “知道了妈，我要开始炒菜了，这里油烟大，你先过去。”薛怿说着，关上了厨房的门。

    他终于冷静下来，只能忍着，憋着，牙齿碎了也只能吞进肚子里。

    “读书有什么累的。”薛怿站起来，“走，给你兑杯蜂蜜水去。”

    “是吗？”薛怿面不改色继续道，“哦，前两天换了座位，她到前面去了。”

    谢明馨喝着蜂蜜水，开始关心儿子的校园生活，“今天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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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馨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然而眼神却很空洞，一眨不眨地定在某处，薛怿毫不担心会被发现脸上的创可贴。

    “那你旁边现在坐的是谁？有没有和人家讲话？”

    薛怿暗暗叹了一口气，他转去新学校一个月了，每天都会听到同样的问题，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张脸，他说：“有。”

    “谁？”母亲空洞的眼睛睁大了一些，语气轻快不少，“这是你第五个朋友啊。”

    面对盥洗台上的镜子，薛怿露出阴恻恻的表情，他双手握拳，竭力忍着不朝镜子砸下一拳，砸碎这伪装的表皮，忍到颤抖，忍到新一轮疼痛席卷全身，才松开拳头，打开柜子拿出酒精和纱布，给自己包扎。

    薛怿慢慢地用左手切菜，随口说道：“嗯，叫李雷，是个男的，和韩梅梅是同桌，坐我前面，韩梅梅今天摔了一跤，李雷送了她创可贴。”

    薛怿叹了口气，走到女人身边蹲下，女人的手顺势就摸上了薛怿柔软的头发。

    薛怿赶紧转移话题，“饿了没，我去做饭。”

    “不饿，你休息一会儿吧，读书累了。”

    因为他再也不愿看见女人给别人下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