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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似乎也是这样的狼狈，但却令她一眼倾心。

    他不是能够修炼鬼气的魔族，一旦被鬼气入体，就像领袖被鬼气入体一样，都是致命的。

    消灭掉一团鬼气，就有更多的鬼气扑过来压住他，仿佛天上地下所有鬼气都汇聚于此了。

    更何况，他本就是苦苦维持着这个半仙之境。和云遂的数日缠斗中也不是毫无损伤，甚至受伤也不轻，而在和时羽的打斗中，也并非十分轻松。如今的他，实力早就要打折扣了。

    时羽笑了，笑得无情：“我也是不久前才从鬼气中知道这些的，但我毫不犹豫地配合她，将魔主给她送了下去，这一点，算是弑父了吧？我恨他用舍弃对妻女的爱来修炼变强，但我做的又何尝不是同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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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让你失望了，你才舍弃了我，我只是不明白，是什么促使你这样决绝。”

    即便是半仙之境也是如此。

    成亲两月以来，他自认没有做过足以让她如此决然的事情。

    “这是不公平的。”

    他怔住。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那似乎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情了。

    一切渐渐平息下来，除了仿佛万千大军过境般的被摧毁的山峰殿宇。

    “啊啊啊！滚开！滚开！”他吼叫着，接着又叫妻子的名字：“锦策，锦策，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利用你，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直觉你们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在你姐姐离开后，我画下了她的样子，想有一天找到她问个究竟。遇到你的时候，我确实很诧异，任由你跟着我，也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当年那个人，或者说，是当年哪个人。

    那是他曾经的妻子的声音！

    时羽听他说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语气寡淡地道：“我放弃你，也只是因为你本人，与其他无关。”

    但我决定娶你，却只是因为你本人，与其他无关。”

    归根结底，他没有意识到自己需要改变。

    云遂沉默，片刻后道：“是我的错。”他受魔主之邀而来，关于《噬情诀》的真相和时羽身上的改变，他都知道了。

    故而对上这些鬼气，他落在了下风。

    她忽然想明白了，前世云遂的那些冷漠，也许并非是他不喜欢不在乎自己，他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一个丈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和环境带给妻子的都是压力。

    它们压住他，缠住他，撕咬他，带着无穷无尽的恨意，把他一点点往地下拖去。

    时羽道：“不错，当年她带着对丈夫的恨意离开，堕入鬼道，成为了鬼王。”

    时羽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动，这是鬼门？

    但鬼气并不放过他，地面上突然洞开一个巨大而幽深的大洞，鬼气从里头往外溢，无数厉鬼般的尖叫从下头往上冲。

    他疯狂挣扎，转瞬间修为暴涨，眼看就要逃脱出来，时羽忽地俯冲下去，一脚将他踹了回去。

    她放弃他，是源自前世的失望，重生之后，得知那副画后确实也是一个打击，但归根结底，是因为他那些年的冷待，和他的身边人的鄙夷。

    无穷无尽的鬼气将魔主围住，他方才注意力都在时羽身上，之后又被时羽气得放松警惕，不知何时竟被鬼气入侵到体内。

    原来鬼王就是她。

    时羽趁机逃脱，下一瞬出现在远处，笑着说：“我说过，魔主还是去看看下界的景致吧，因为……”她顿了顿，神情阴晦，“这是你欠我母亲的！”

    “我讨厌你身边的人轻视我的眼神，我讨厌他们明里暗里说我配不上你，我不喜欢神宫，只有在栖云宫我才是自由的，除此之外所有地方都是陌生的，不欢迎我的。我想要势均力敌的关系，我不喜欢处于下风，我不喜欢成亲之后只有我需要改变，而你依然过着从前的日子，不受半点影响。”

    魔主显然也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一旦被拖进去，就再也不能出来了。

    魔主重重地跌落进鬼门里，他吼叫声中，鬼门闳然闭合，魔主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云遂一步步来到时羽身边，看着鬼门出现过的地方，沉默了片刻后说：“那是你的母亲？”

    云遂继续道：“如果是因为我院子里的那副画，那画上画的确实是你姐姐，当年我突破鸣灵境时，在你扑向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脸，但后来看到的却是你的姐姐。

    她偷了表姐的修炼功法出门，自己瞎练练差了，正好遇上被伏击的他逃进山洞里。

    时羽看着他，他如今发冠也散了，衣服染满了血，脸色惨白，修为大跌，她却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样子。

    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