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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彧和甄洛两人之间的安静中更显诡异。

    秦彧见此知晓阵法已成，甄洛被唤醒了，当即上前俯身查看她身子状况。

    或许，她当真历经过那世界的种种苦痛。

    秦彧将茶水送到甄洛跟前，一旁的清远和尚看出了甄洛神色的不同，微微低叹了声，开口提点道：“甄姑娘所见所闻，皆是过往，而今一切从头，是姑娘你的福分，也是旁人的劫难，姑娘得了这造化，万望能以旧事为鉴。”

    一句话乱了秦彧心中沉淀了两世的情绪。

    一道苍老浑浊的声音在昏迷着的甄洛耳边不断响起。

    清远同秦彧做了要他灵魂换甄洛平安的交易，所以此次甄洛出事, 他卜的她命中之劫，特地来了将军府。

    甄洛刚刚苏醒，入眼即见奔向自己的秦彧, 她愣了一瞬，随即红了眼眶。

    甄洛握着自己手中的茶水，轻抿了口润喉，抬首望着秦彧，那眼神无比复杂，沉默了许久后。秦彧耳边才响起她的声音。

    “秦彧，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池水那般冷，你为什么不救我？”

    秦彧眉眼满是焦灼，却困于阵法, 无法上前查看甄洛，只能立在床榻旁，寸步不能妄动。

    第98章

    可是，那个世界的甄洛身上，是有着这样的一道疤的，那是她备受金陵齐王府逼迫时，甄允兵行险招做出来的自尽之象。

    秦彧抱着她，臂膀紧实，血脉温热的跳动的，让甄洛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她同样周身被池水打湿，身上穿着的也是和死去的甄洛一模一样的衣裙，孤零零的立在池塘边，眼中满是泪水的看着秦彧，一遍遍的问着他——

    抱着甄洛尸体的秦彧猛然抬首，眼前出现这时的她，他下意识抬手，试图抓出这个虚影般的甄洛。

    秦彧听出了清远和尚话中意味，另一只手颓然的放在桌案上，却因慌了神色，不小心将茶盏打落在地。

    “魂归魂归, 痴儿，痴儿，醒来吧, 醒来吧。”

    那句话，是秦彧心中隐秘而不可言说的疼痛。

    这伤疤一眼便知是陈年旧伤，绝不可能是她昏迷之际新留下的。

    甄洛此生从未做过自尽之事，更没有割过脉，这疤痕无论如何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可是，下一瞬，虚影便随风消失。

    甄洛昏沉过去后的状态，清远和尚一眼便能看出是离魂之症，猜测出了她的魂魄应该是去了另一个时空。

    秦彧起身去给她倒茶水送来，甄洛却瞧着自己手腕处的伤，出了神。

    和尚边说着这话，边抬步走远。

    她说：“秦彧，不论重来多少回，护城河岸边，我都会救你。”

    这一抬手，入目所见，便是她手腕上的一处疤痕。

    此刻甄洛便正受着魂魄重新撕裂躯体的痛。

    他永远都忘不了，曾经那一世，他们彼此缠绵入骨，她睡在他身侧，心冷似铁，同他道了句——“我在想，或许那年护城河边不该救你”。

    几息后, 床榻上昏迷着的人猛然侧首吐出口鲜血, 醒转了过来。

    那些场景那些痛苦那些情绪那些悲哀，实在太过真实清晰，让人置身其中，全然分不清真假。

    或许，此刻她手腕处的伤痕就是在提醒着她，那个世界绝非虚幻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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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眉眼低垂，喉头干涩，有些说不出话来，于是抬手指了指茶案，示意秦彧递盏茶过来。

    她靠在秦彧心口，一点点缓和自己的情绪和心悸。

    茶盏砸在地上，碎片四散开来。

    魂魄在异世生了实质，重回今生自己的身体, 难免会有些异变痛苦。

    他和她所有的牵绊，皆因那年护城河边初遇，他心心念念，而她却说初遇时是不该是错误，这于秦彧而言，无异于剜他心头血肉，痛彻肝肠。

    原本他只是暗中布阵, 静待甄洛的魂魄归来，却不料，这魂魄竟在异时空生出实质来，出了异变, 清远和尚才启动阵法, 强行将甄洛的魂魄带了回来。

    唯有那道一遍遍质问的声音，一直刻在秦彧脑海中。

    “魂归魂归……

    昏迷中的甄洛眉心蹙着痛苦的皱折, 一旁的床榻旁立着秦彧和那个清远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