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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同剜骨削肉尽碎血髓的痛, 远非常人所能忍耐。

    甄洛咬的他指腹破血, 她唇瓣的血色与他指尖的鲜血交融，分不清是谁的血在流淌。

    “嘶。”秦彧哼了声，却并未抽出指腹, 而是由着她咬着宣泄疼痛。

    甄洛微微松开了咬着下唇的贝齿，试图平复疼痛, 可周身的痛意猛地加剧，她受不住，乍然咬上秦彧指尖。

    “乖儿，再忍忍，再忍忍就过去了，抗一会儿，再抗一会儿便过去了。”秦彧说着这话，声音都带着颤意。

    他急促的喘了几声气，才能如常开口说话：“那她现下是无碍了吗？要到何时能醒？”秦彧声音略显焦灼。

    一旁候着的太医见情势不对，忙上前查探。

    “典籍中记载，南疆血域花可解世间一切蛊毒，我从南疆得了一株并蒂血域花，其中一朵，用在了秦时砚身上，他身上蛊毒确实已解，可那过程惊险无比，九死一生，稍一不慎便会赔了性命，我恐你受不住。”

    自那日甄洛知晓蛊虫之事后第四日。

    他的话落在甄洛耳畔，甄洛却连回答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握着他衣袖的手滑落在榻边，整个人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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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稍安，甄姑娘只是有了同秦少将军服药后一般的症状，这血域花洗髓之痛，远非常人之躯所能清醒抗下，身体之痛超过所能承受之度，服药之人便会昏厥靠着本能封闭周身感知。”太医禀告道。

    将军府内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宅院中, 不断传来一女子的痛哼声。

    痛意折磨下的甄洛, 被身上汗水湿透罗裙。她眼尾泪水滑入发间，半眯的眼眸中泛着朦胧的水色，抬手扯着秦彧衣袖，哀哀道：“秦彧, 我好痛啊，太痛了，我受不住，我真的受不住。”

    可他再如何极尽温柔照抚, 也是无济于事，她身上痛意并无丝毫减轻，反倒越发剧烈。

    他实在是怕，怕她扛不过去。

    秦彧顿时慌张失措，他看着怀中闭上双眼的她，喊出的声音满是恐惧：“甄洛，醒醒，醒醒啊甄洛……”

    秦彧从未如此刻一般无力过，他眼眶湿润，抱着她的手臂愈发收紧，他只能重复着一遍一遍的说着那些安抚的话。

    什么？甄洛眼中满是惊色。

    万幸，还有气儿。

    秦彧面上神色既阴翳又迷惘，他紧揽着甄洛的肩头，低垂首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不知不觉红了眼。

    甄洛最后还是选择服下血域花。

    秦彧立在房内榻边，紧攥着掌心，看着床榻上痛得哭湿玉枕的甄洛, 眼中满是痛楚。

    她哭泣不已，饱受折磨。扯着他衣袖的手指都泛着苍白。

    第97章

    自那日甄洛……

    甄洛蜷缩在床榻上, 牙齿打着颤，咬的唇瓣血色蔓延。

    *

    秦彧用另一只手抚过她发间, 又轻拍她肩头，一点点的安抚着她的难受。

    太医摇头：“尚未有十足把握。醒与不醒，何时能醒，都未可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先用补气养身的药吊着气，至于旁的，老臣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甄洛尚未来得及从这一震惊中缓过神来，秦彧便已接着道出血域花之事。

    秦彧神色这才稍缓，可他抱着甄洛的手臂却未松半分。

    太医打着哆嗦，试了试甄洛鼻息。

    他唤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原来这才是他这些时日忧虑不安郁郁寡欢的原因。

    其实秦彧确实骗了她，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蛊毒究竟解了没有，但他不愿让她忧心，于是告诉她，自己的蛊毒已解。

    她清楚的明白，秦彧没有必要编出这么一个弥天大谎来骗她，一时心绪无比复杂。

    秦彧心头情绪难言, 俯身抱着她，指腹轻抚过她已然渗血的唇畔，尝试着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