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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隔着几步远,刚入院门的秦彧眼瞧着她看见自己的反应,心头的烦躁愈发强烈。
砰!
几息后,外间传来了几道声音。
秦彧此刻气急,也没了往日顺着她的心思,被她打了一耳刮子后,眼中的火气愈发浓了。
甄洛不敢看他,脸越垂越低,她愈发害怕,原本就因洗衣做活气喘吁吁,现下更是急得不行,低着头一个劲儿掉眼泪。
“我家主子来寻人,陈公子还是留步的好。”是秦彧随行内侍的声音。
护卫心一惊,唯恐秦彧多想,忙解释道:“陈严行事规矩,必定不敢冒犯甄姑娘的。”
“你们是谁?为何在我家门前?”是陈严的声音。
秦彧自然也听到了外间的声响,他见甄洛听到那姓陈的说话时,那满脸的焦灼慌乱,心头简直像打翻了醋坛子。
她洗好衣裳,踮着脚正要晾衣裳,却听见院门的响声,她闻声去望,一抬眼见是秦彧,心中慌乱惊恐,手上的衣裳脱手砸翻木盆。
可瞧瞧方才她那眼神,见到他如同见到索命阎罗,有惊有惧唯独无喜。
甄洛身上穿着不甚合身的男子衣裳,使劲搓洗着自己的脏衣裳,累的她面色绯红气喘吁吁。
秦彧见她回首,心中愈发烦躁,他逼近甄洛,声音含怒:“也怪我往日太纵着你,倒是惯出了这许多毛病来,平生了一身的尖刺,扎人的紧,倒让你忘了,笼中雀鸟榻上玩物,是没资格跟主人闹腾的。”
若是……
秦彧冷笑不已,到甄洛跟前,冷眼看她跌在地上的可怜模样,她身上那不合身量的男子衣物,恨的他眸色染红。
他打不得伤不得,只能用着恶言恶语伤人伤己。
秦彧抬手砸了手边茶壶,擦着甄洛脸边砸碎在墙壁上。甄洛吓得身子一抖,呆愣住了。
今日难得歇了大雨,天气却还是阴沉沉的,院子里住的另外两位大娘都外出做活去了。
她本意是想要出去告诉陈严,自己无事,让陈严赶紧走。
秦彧落座在床榻上,眼中情绪浓烈复杂的看着被他扔在地砖上的甄洛。
甄洛听得声音,眼神惊慌的就要起来,她知道陈严一心想要靠着科考出人头地,若真是让他撞到秦彧跟前,只怕是要断了前程,甄洛毕竟得他相救两回,救命之恩不能回报也就罢了,若是害他因自己之故出事,她良心实在难安。
甚至还想当着他的面再跑一回。
秦彧的脸色阴沉,那眸中厉色更是骇人。
他眼神如视死人般扫了眼那暗娼,抬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可秦彧却不知道她的想法,反倒觉得她这模样,大有和自己撕破脸皮,要同外头的那个野男人做对儿亡命鸳鸯。
她这一路离京想来受了不少苦,秦彧在见到她之前,心底甚至是有着些怜惜的,他想,若是她肯服个软道个错,娇娇怯怯的说后悔跑了,他也不是不能饶过她这回。
秦彧见她这模样,气得不行,俯身拿剑鞘抬起甄洛的脸,瞧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恶语刺她道:“穿着野男人的衣裳在爷跟前哭,难不成是跟这地界的暗娼新学的手段?你跟爷说说,平日里,是不是也这么勾那姓陈的?嗯?”
他这话刺耳难听,甄洛气得身子发抖,抬手就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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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刺痛甄洛,秦彧见她唇瓣都颤了几颤,强压下心头怜意,抬手狠狠磨过甄洛唇珠儿,又粗声恶语道:“说来也怪我那几日不常去,倒让你耐不住勾上了阿砚,你同我好生说一说,爷那没开过荤的外甥是怎么同你勾搭上的,竟惹得他为了你大胆到从将军府偷人?嗯?”
秦彧眼中怒色更甚,甄洛却已扶着桌案直起了身。
甄洛闻言回首怒视秦彧。
他这模样着实骇人,可甄洛心里知道,往日他最多雷声大雨点小的吓唬她,绝不会当真如何,于是暗暗吸了口气,大着胆子就要出去。
“甄洛你敢往外走半步试试看。”
他冷笑了声,扬声吩咐外间的护卫道:“你跨出房门一步,我便剁那姓陈的一根手指,跨两步断两根,跨十步,断双手。”
他提着甄洛腰带将人拎进房内,抬脚揣上房门,将甄洛扔在内室地板上。
那暗娼听得这句话,也是起了怒,一甩手帕,骂那护卫道:“哟,这家世清白是明嘲暗讽谁呢?你们找的那书生救回来的姑娘,可不是什么家世清白的主儿,听说啊,是那陈严陈书生同窗的媳妇,他那同窗死了,他竟把人带到了县城来,说是照料同乡,可那孤男寡女瓜田李下,关起门来究竟做着什么,啧啧啧,可就没人知道了。”
他忍不住想,若是那护卫不曾日夜守着,即便那姓陈的规矩,可甄洛却是个大胆的。
秦彧闻言却是冷笑不语。
随着木盆翻倒的这声响,甄洛惊醒过来,顾不得旁的,慌不择路拔腿就跑。可她脚踝还未好全,这一慌脚踝刺痛,倒把自个儿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