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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可甄洛心中还是有着怀疑,她思量几瞬,开口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又是从何得知我母亲尚在人世?”

    甄洛闻言凝眉,追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见我娘亲?”

    他依旧和往日一般,面色如常,未有半分波澜流露,唯独握着麻绳的手,一使劲儿牵扯到的肩头伤处,提醒着他,那样的痛并未过去。

    “好。”甄洛应下。

    其实那银票是在水中时损毁的,可秦时砚想着要给她备下银两,又恐她未必肯要,干脆就借了这理由送银票。

    是啊,山高路远,若是她能就此逃出这劫数,他这偷来的一世光阴也不算无用了。

    知晓出了京城,甄洛提着的心放下一半。她低眸想了想,问秦时砚:“你说知晓我母亲的消息,可否详细告知于我?”

    他回身欲要离开,临行前最后看了眼甄洛,眉眼温和柔情,缓声道:“你是假死逃出的,轻易不会被查出踪迹,可未免夜长梦多,也要及早动身,今日在此休整半日,待入了夜,会有人负责带你离开。此行山高路远,姑娘珍重,时砚告辞了。”

    秦时砚这才想起,自己为了骗她答允自己逃出来,提了她母亲的事。这当口,若是告诉她,她母亲就在京城甄府,只怕她会一心想要回去。自己费尽心思谋算带她出来,可不是让她自投罗网再回去的。

    原本昨夜她服药前穿着的,是件绸衣,光滑如锻,可今日醒来的这衣裳,却是件寻常布衣。

    另一边,京城外十余里的一处村镇上,一间茅草屋内,甄洛悠悠醒来。

    秦时砚凝眉,让他进来,侍卫入内后,附在秦时砚耳边道:“陛下驾崩了。”

    秦时砚摇头编着谎言,继续骗她:“你娘亲明面上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身份并不安全,若是贸然见你,恐会被甄家知晓,徒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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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处,秦时砚不动声色的暗暗编着话,不过几瞬后,便开口回了她:“我只能告诉你,你母亲尚在人世,衣食无忧过的也不差,可你若是想见她,如今还不是时候。”

    她被换了衣衫。

    他本就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自然做不出有辱斯文的无耻之事。

    秦时砚自然不能告诉她,自己是重生而来,故此知晓,他只笑了笑,回答她:“因缘际会罢了,甄姑娘不必多问,你放心,在下不会害你,我此番将你带出将军府,也不是存了什么害你的心思,只是受故人所托,不忍见甄姑娘你落得个凄惨下场。姑娘若是肯信我,便远远离开京城,去西北的并州,中原的豫州,西南的巴蜀,除了江南哪里都好,只是须得于我个信儿,一年后,我会将肃宁郡主,安好无恙的送到姑娘身边。”

    茅草屋外响起了秦时砚身边侍卫的声音。

    秦时砚闻声看着她的眼睛,溢满欢喜。

    “主子,属下有要事禀告。”

    *

    即使是因为蛊毒死在这一世,也好过抱憾终生。

    现下这年月,前世的皇帝可还健朗着呢,便是这一世身子骨差了些,也不该死的这么早,秦时砚直觉是有什么人动了手。

    秦时砚听见动静知晓她醒了,于是回首抬眼看向她,见她一副防备模样,苦笑了声,解释道:“昨夜你衣衫尽湿,又因服了药的原因并未清醒,我总不能让你着湿着的衣裳睡半夜,便寻了此处村舍的妇人替你换了衣裳。”

    “我带你下水前,书烟从你身上将银票带了出去,我另备了一份,待你动身时,一并带走。”秦时砚的意思是,那书烟是他手下的人,在甄洛下水前取走了银票,这银票自然也就是到了他手上,如今他将这一份另补给她。

    她揉着眼睛从被子里起身,瞧见床榻站着的秦时砚,下意识握紧了自己身上衣服领口。

    出门在外,银两自是缺不得的,加之那银票本就是自己,甄洛也不会同他客气,爽快应下了。

    甄洛没留意他的眼神,开始盘算起远远离开京城的事,她想到自己放在衣服里的那银票,问秦时砚道:“我睡前曾将一些银票放在身上,后来服了药,也未取下那银票,不知是在水中失落损毁了,还是另存在了别处?”

    他说故人,甄洛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母亲。她潜意识里总觉得眼前的秦时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下意识笃定他不会害她。

    “已经离京了,眼下在距京城十余里的一处村镇。”秦时砚照实回答。

    什么?皇帝这么早就死了?

    甄洛抿唇并未接他的话茬,而是转而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出了京城吗?”

    她倒不会疑心秦时砚惦记自己那区区千两的银票,只是想到自己衣衫被换的事,有些怀疑是不是给她换衣裳的妇人取走了。

    他心头悸动,愈发觉得,今生的一切,一定会不一样。

    外间阳光和煦,清晨的凉风吹拂,秦彧一身墨色衣衫带着侍卫从将军府打马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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