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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皇宫, 年迈垂老的皇帝在御书房软榻上闭目静卧, 内侍上前附耳禀告。

    马车抵达将军府, 秦彧先行下马，随后抬手牵出了甄洛。

    秦彧闭目假寐，不再言语。

    话落便吩咐侍卫动身回府。

    马车渐行渐远，安平王依旧立在原地，一旁的那郡主头一次见他这般神情，心头慌乱无措，不敢贸然开口。

    当日，秦彧携一女子入京的消息便传了开来。

    及至如今，安平王无妻无子，膝下只有一个父母双亡的侄女养在跟前。

    两人说话的当口，春婵已经买了吃食送进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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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眼珠子一转，忙告罪道：“是是是, 瞧奴才这嘴，不是秦将军了, 是太子殿下，奴才这就下去传旨。”

    安平王那双平和许久的眼眸，久违的染上了嗜血的颜色。

    内侍的话说完, 皇帝睁开浑浊的眼睛，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此后许多年，那个人的身影在他记忆中不断打转，从未消弭。

    他无声立了许久，才抬手唤了心腹近前：“去查一查金陵入京的人，务必把甄渊给找出来。”

    确实奇怪，安平王即便早年到过金陵，可他昔年一个亡命之徒，如何就同甄渊一个商贾扯上了关系。况且，他问的是还活着，而非安好与否，足可想见，他怕是不盼着甄渊好生活着的，莫不是有仇？

    秦彧手指摩挲腰间玉带，不曾回答她的话。

    “秦将军带了一女子入京，现下人已经进了将军府, 奴才听探子道，说是两人举止亲昵，不出意外，应当是将军在金陵收了的那房中人。”

    “正是，”他话音一顿，微攥了掌心，才又接着问：“江南动乱，甄家的甄渊可还活着？”

    马车内，甄洛想着方才那安平王说的话，有些疑惑的问秦彧：“方才那人为何问我父亲，金陵位居江南，与北方素无联络，他怎会知道我父亲？”

    时间兜兜转转，那人成了执念。

    秦彧听了安平王的话轻嗤一笑，答道：“自然活着，活的好好的，眼下就在这京城。在下赶着回府，安平王请便吧。”

    秦彧心中如此想，却是无法告知甄洛的，这话若是同她说了，只怕她又要忧心。

    他咳了声，同内侍道：“该改口了，既然入了京, 你让人下去宣旨吧, 着彧儿迁入东宫。”

    而那些久远的记忆中，她所遭受的苦难的，也一遍遍在他心头打转。

    她死在了甄家后宅，难产而死。安平王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是肃宁郡主离世四年后了，那时他功成名就，唯一的遗憾是当年那场露水姻缘。他几经周折，打听那女子的身份下落，最后才知道，原来那个娇小姐是金陵齐王府的郡主，甄家的夫人，那样的身份，原该一生平安富足，受尽娇宠疼爱，她却无故受了那许多的难挨苦楚。

    马车吱呀一声，离开街市往将军府走去，安平王瞧着马车离开带起的烟尘，神色阴郁沉沉，隐隐有些骇人。

    他想到那时在金陵城郊，偶然搭救的那一身伤痕的娇小姐，岁月几经流转，那个人的样子在他脑海中一遍遍被想起，日日年年，愈加明艳鲜亮。

    他知晓她身份的同时，也得知了她的死讯。

    第53章 母女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