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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是你贪心，是你妄想本不应当属于你的，是你强取豪夺，也是你罔顾人伦。”秦时砚以为眼前的秦彧便是拥有前世记忆的秦彧，所说之语都是对着前世的秦彧说的。

    “呵，舅舅说的是，普天之下，应当没有人比我秦时砚更知晓您是什么样的人，罔顾人伦蔑视神佛，不顾道义寡言廉耻，强占甥媳，逼死外甥，你什么做不出来。”秦时砚起身逼视秦彧，眼中恨意弥漫。

    这一世的秦彧虽不像秦时砚这般带着前世记忆而来，可他断断续续做过的那个梦，却又让他心底隐隐有猜测。

    什么？南疆蛊毒？秦彧此前为梦境所忧，忧心是中了蛊，还曾亲赴南疆查探，对南疆的蛊毒尚算了解。

    两人刀剑相对，互不相让，这时，一直留守金陵的侍卫郎化闻风赶了过来。

    “你说什么胡话！”秦彧咬牙忍痛，挥剑削了秦时砚衣袍，俨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他抬眸扫了眼秦时砚，暗道，怪不得今日见他唇色苍白，一副孱弱病态的模样。

    “阿砚年岁见长，莫不是心也大了。”来人风尘仆仆，眉眼间的蕴藉风流却是半点不减，依旧端的是好相貌。

    醉意愈发昏沉，甄洛迷迷糊糊阖上了眼帘。秦时砚指尖顺着她眼尾一点一点抚过她双眸。

    甄洛失了意识，身子顺着桌几滑落，秦时砚顺势接下她，让人枕在自己膝头。

    他稳了稳心绪，才又掀开眼帘直视秦时砚与甄洛。

    秦时砚连连咳血，现下身子完全乏力，毫无反抗之力，况且，郎化此前作为秦彧身边最得力的护卫，身手自然不是秦时砚所能及的。

    郎化一进房内便瞧见两人刀剑相对的模样，当即上前拦下挥剑的秦彧，替秦时砚周旋道：“主上息怒，少将军是中了南疆的蛊毒，这才受人蛊惑做下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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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啊，来了也好。前尘旧怨也该算一算了。”他语气淡淡说着，手上缠绕发丝的动作，改为轻抚甄洛耳畔。

    “少将军，将军入府了。”

    待郎化将秦时砚带了下去后，秦彧才垂下眼眸，去看那睡在软垫上醉死过去的女人。

    秦时砚话音不过刚落，房门就被人震碎了。

    秦彧猛地摇头，驱逐脑海中的杂乱碎片记忆。

    “阿砚，你应当知晓，舅舅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罔顾人伦？”他喃喃低语，竭力去回想梦境，头却如炸裂般疼痛起来。

    隔着一世光阴，隔着阴阳生死，隔着命运兜兜转转。

    那响声，惊得酩酊大醉的甄洛身子都不自觉地抖了一抖。

    秦彧捏了捏拳，冷笑了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旁人。

    “婉身郎膝上，何处不可怜。”他不可自控的想到前世他第一次为她失控，第一次为她忤逆秦彧的场景。

    “带他下去养伤，将人扣着，不日随我回京，江南都督一职提镇江知府接任。退下吧。”秦彧捏着眉心，吩咐郎化道。

    甄洛脸颊酡红，伏在秦时砚膝头，这样的风情，他见过两次，一次是扬州山野客栈，她在赵迢膝头睡着，一次是今日，她在秦时砚膝头睡着。

    小姑娘醉态娇俏，小脸酡红，好不勾人，可惜，今个儿，秦彧气怒攻心，可没了欣赏美色的念头，他覆手贴上甄洛脸蛋，轻拍了下她酡红的脸颊，顺着在她这一身冰肌玉骨上打转，直至划过衣襟，凉凉笑了声，在她耳畔道“娇娇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莫怪爷对你使硬的折磨你。”

    他上前走到她跟前，半蹲下身子，打量着她。

    他因蛊毒不得情绪波动过大，今日这番话却是激得他心头怒意恨意皆起，害的秦时砚连连咳血，站立都是勉强。

    房门的木屑和内力溅起的飞尘在几息后落地，门槛处立着的那人身影显现出来。

    这样好的光影，这样乖巧伏在他膝头的她，是有多久不曾再见了。

    秦时砚抬首对上他视线，微微愣了愣。已不知多少年不曾见过这样的秦彧了，秦时砚记忆中的秦彧，是个疯子，是个暴君。若非今日一见，他还以为他早已经忘记了，许多年前尚不到而立之年的秦彧，也是个意气风发的郎君。

    秦彧听得他这话，头痛如雷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两人身上，光影在甄洛脸上斑驳错落，让眼前人的美貌愈发不似人间颜色。

    这话一出，秦时砚周身气息骤然一厉。

    秦时砚出了神，指尖绕着膝上人耳边碎发一圈圈缠绕，几息后，突然有人叩响门扉，打破了这份静谧温柔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