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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极冷,吩咐下属道:“传令下去,命徽州镇江几州府的人手盯死了金陵城。”
“秦时砚,他好大的胆子!”
他抬手阖上御书房卧殿的门,退了出去,往御书房正殿而去。
皇帝置若罔闻,声音轻飘道:“来,彧儿,扶父皇起来。”
秦彧正色,接过信鸽,取下那信筒,抽出信纸来。
“春婵,我想饮酒,就那梨花白,我记得王府酒窖封了几坛呢,不若你去给我取来?”甄洛卧在软榻上,念叨着酒。
圣旨上说,册立文陵太子与太子妃遗腹子秦彧为储君,又提及他生母逃亡途中诞下他,而后气血双亏而亡,委托妹妹秦家家主夫人照料幼子之故。
“江南都督陈兵徐州,劫走甄氏女,暗卫死士命丧徐州者甚众。”
他阖眼侧耳去听隔院的动静声响。
还好,那份已送去将军府的圣旨,也只是秦彧的亲信心腹知晓,便是当下另造一道圣旨传去将军府,也不会有多大的风浪。
信纸在他掌心被碾成碎屑,秦彧眉眼间的厉气愈加浓重。
“这身份又如何?只要陛下认了,旁人再如何指摘,又能如何?”
秦彧人不在将军府,宫人还是照着规格宣了圣旨。
秦彧听他自称父皇,想到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往事,压抑情绪,双眸泛红,咬牙道:“陛下莫要糊涂了,秦彧生母是文陵太子妃,出身大族,端庄毓秀,父亲文陵太子仁善宽厚更是个光风霁月的君子。”
宫人捧着圣旨出宫往将军府赶,和将军府内拿着信鸽入宫禀消息的侍卫,走了个对头。
说完这话,竟咳出了痰血来,那血块浑浊不堪,泛着灰暗。
即使明知自己的身世,可秦彧依旧不愿承认。
“主上,徽州急报!”
江南都督府上,府院内的积雪化了许多,青石台阶的路上都有些打滑。秦时砚披了件狐裘立在院子内,与他隔墙而居的就是甄洛。
“你说说这陛下,因为不肯为文陵太子翻案,竟然都不肯承认主上的身世。”
……
短短一行字,秦彧的脸色却几经变换。
御书房内,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已是暮气沉沉,秦彧跨过御书房门槛入内时,他略睁开了浑浊的眼睛看了眼秦彧,声音苍老虚弱轻唤:“你来了啊。”
秦彧径直入了御书房政殿,寻了玉玺,提笔书写了道圣旨,拎起玉玺就加了印。
宫人入内依着吩咐带着圣旨前去将军府传旨,这一日之内连传两道圣旨,倒是头一次见因不满圣旨内容自己另写一道的。
秦彧的野心抱负,处事章法,处处像极了年轻时的皇帝,却半点不像文陵太子。
九日后,金陵。
两方争得面红耳赤,却不妨,那被争执的主角,眼下已经离开东宫去了御书房。
秦彧冷笑了声,知晓皇帝是难松口了。
那皇帝笑了笑,略带讽意:“呵,可惜啊,你不是,你是我的孩子,身上流着我的血脉,野性难驯,狂傲不羁,一如荒野上劫掠的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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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彧入内裹挟了一身寒气,他立在门槛处,不再向前走,只是停步开口道:“我说过,我是文陵太子与先太子妃的独子,”
皇帝听得他这话,面上仍是淡淡,只是强撑着半卧在床榻上,无奈叹息:“朕老了,撑不住了,待朕百年之后,你要如何便如何,只是,我活着你一日,你便改不了自己的身世,血脉相融的骨血,如何能断的了。”
“来人,去将军府传旨。”秦彧扬手任风吹干圣旨上笔墨,合上圣旨吩咐宫人将圣旨送去将军府。
听墙角的秦时砚唇畔微勾,暗道,她与前世的她贪酒的毛病倒是一般无二。那时的甄洛每遇困顿便要醉一场,秦时砚以为那是她排遣苦忧逼不得已的法子,倒没想到,这一世的甄洛在这般小的年岁就贪起了杯。
宣读圣旨的声音在将军府响起时,那带着信鸽的仆从也将信鸽送到了秦彧手上。
御书房候着的宫人们,眼见他闯入御书房如入无人之境,无一人敢开口阻拦。
属下应是领命,秦彧捏着眉头又道:“盯着就是,不必轻举妄动,只是人一个也不能放走了,我亲自去一趟。”
他抿唇不语,紧盯着皇帝的那双眼暗藏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