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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砚回话道：“查到甄渊落脚了金陵入京途中的驿站, 算着时间想来已经快到京城了。”

    秦时砚惦记着旁的事, 未曾留意秦彧神色，自顾自的开口禀告道：“从赵焱失踪之事入手，查出了些眉目，另外陈冲那边也查出来, 那个膳房的小丫鬟和赵焱失踪之事有关, 赵焱失踪前，传的最后一道膳食, 就是那小丫鬟去送的。”

    可这回，却又入了那怪异的梦境。

    梦中日复一日，平淡安逸如水，宁静祥和极了。

    甄渊和肃宁郡主两人的马车刚刚入城，城门处的守卫排查了路引，见是金陵人氏，多打量了甄家的家仆几眼。

    惊梦醒来, 秦彧气息极其不稳，撑着额头平复。

    秦彧置身其中，竟隐隐不想醒来。

    “何事？”秦彧面上不悦之色竟分毫不掩。

    这话倒是提醒了秦彧，赵焱是齐王府的小公子，听闻赵迢待着幼弟十分亲近，他既活着，还要带走甄洛，想必也不可能不管自己幼弟。

    秦彧心中半信半疑，总觉得甄洛私逃之事，甄家脱不了干系。

    这回梦境中没有自己，他好似个旁观者，眼见那人历经苦难磨折。

    怎么会，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比往日梦中要爱笑一些，眉眼中的凄婉哀凉也要淡上许多。

    秦时砚摇头道：“是个硬骨头，怎么审都不见松口, 那丫鬟瞧着是个练家子，武功底子不低。”

    偏巧这时，秦时砚到了。

    第30章 惊梦醒来，秦彧气息……

    天色已晚，夜色浓重，内室燃着安神的香，秦彧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审不出来？那可有查出那丫鬟的底细来？”秦彧凝眉又问。

    梦中那女子似乎仍是他以往梦中之人，却又有些不像是她。

    秦彧话音一顿接着问：“甄渊呢？可有查到确切的动向？”

    “听说秦将军攻克金陵，收复了江南，早些年京中那些个迂腐老臣可是个个都说金陵占据天险，出兵也是白费兵力，徒劳罢了，没想到秦将军这般厉害，说拿下就拿下了。”

    真是回了京城？

    秦彧闻言抬眼正色问：“膳房那丫鬟陈冲审的怎么样了？”

    城门口一长一少两个守卫瞧着甄家的马车往城内而去，朗声笑着谈话。

    “接着查，但凡行事必留痕迹，抹是抹不干净的。”他眉眼沉沉淡声开口。

    “是啊，秦将军属实厉害，真不愧是我大周战神。”

    “你退下吧，顺着赵焱失踪的事也查上一查。”秦彧沉声道。

    内室重又剩秦彧一人，他摩挲着杯盏，闭眸不语，脑海中却一直在思量甄洛的事。

    往日他常与甄洛同床共枕，奇怪的再未梦见过此前梦中那人。

    窗外天光破晓, 他清咳了声, 揉着眉心起身，在内室来回踱步。

    反复思量, 不得其解。

    那小姑娘唤她娘亲，她唤那丫头珠珠儿。

    突然梦境中闯入了另一个人，那一日是除夕，那女人拉着小丫头守岁，夜半闯进来一个醉酒的男子，初时，秦彧以为是酒醉狂徒借酒行凶。可那女人瞧见来人身形，面上温柔笑了笑，上前扶着那人，熬了碗解酒汤服侍他服下，末了还将他安置在榻上歇息。

    这场梦中，秦彧没有身形，如同鬼魅魂魄般日日在她们母女身旁，梦中的他，难得不像往日那样全然入梦，只禁锢在梦中人身上，不知自己是谁。这一次，他清楚的拥有自己的意识，看着那女子的生活。

    “舅舅，舅舅。”他急冲冲的跑过来，扬声唤秦彧。

    “说来也怪，那丫鬟是从外边买回府的, 可却查不出她家人的消息, 好似故意抹掉了似的。”

    竟是，秦时砚！

    秦时砚禀告说甄渊应当快要到京城了，实则甄渊眼下已经携肃宁郡主入京了。

    她带着个小姑娘住在一处小院，那院子外可以瞧见京郊的南山，春日赏花，冬日看雪，极美极美。

    如今正是隆冬时分，京城大雪一连下了几日，城中街道冰雪封路。马车行在长街上，都要比平常时多出几分顾忌，唯恐马儿失蹄伤了车厢内的主子。

    这般一说，秦彧愈发肯定这丫鬟有问题。

    那叫珠珠儿的小丫头，蹦蹦跳跳上前揪那醉酒男人的胡子，那男人侧过脸来，秦彧瞧清楚了他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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