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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邢鲲得了吩咐不敢耽搁,即刻便奔向城门,暗卫不同与旁的侍卫,身手矫健迅捷,不消片刻便已到了城楼下。

    后来甄夫人和齐王妃先后离世,甄洛自幼便受赵迢看顾照拂,两人情份不同寻常。只是这份不同寻常的情谊究竟是不是男女情爱,恐怕这两人尚未明了。

    甄洛开口吩咐婢女道“春婵,传话给邢鲲,让他去城门盯着战事状况,有什么消息,及时回禀。”

    新妇名唤甄洛,是江南甄氏一族幼女,生母与齐王已逝的原配王妃是手帕交,早在甄洛未出生时,便定下了这桩婚事。

    秦彧勒马,沉沉望向金陵城门方向。

    这金陵久未遭逢战事,便是近年来赵迢再费心操练兵马,可对上秦彧手下这群虎狼之师,终究是毫无胜算。

    此刻一身红妆嫁衣的女子,赫然便是秦彧画中之人。

    这时秦时砚提着个血色淋漓的头颅打马而来,到秦彧战马一侧扬声禀道:“报将军!齐王首级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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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王世子赵迢?”秦彧轻蔑一问。

    赵迢与齐王先后离开,方才坐在高堂侧手的齐王妃走近甄洛,温声安慰道:“不必忧心,金陵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那秦彧定是要铩羽而归。”

    那新妇察觉后,抬手攥了攥赵迢的衣袖,叮嘱道:“世子,战场上刀剑无眼,切记多加小心,万望平安,妾在家中待您归府。”

    甄洛眼神淡淡扫过满堂的宾客,垂下眼帘藏住眸中担忧。

    她曾听赵迢提过,中原之地有个厉害的将军,虽是逆臣却极善领兵,为免金陵被中原盯上,赵迢这两年没少在布防上费心。

    对面守城的赵迢满眼血红,咬牙骂道:“秦彧,你一介乱臣贼子,罔顾人伦道义,安敢辱我父王!”

    远处弯弓射出此箭的秦彧低声嗤笑,几许轻蔑几分不屑。

    “好,我一定平安。”赵迢回话时脚下未停,终是不曾回头。

    想到方才哨兵来报时赵迢的反应,甄洛猜想那秦彧或许便是赵迢所说之人。

    邢鲲慌忙躲避,那箭却还是没入他身上。他捂着中剑的右膛,吃痛从藏身的楼角跌下。

    他藏身在暗处窥探,耳听四周的兵戈杀伐声,偷偷远眺阵前厮杀的境况。

    齐王妃此话一处,堂中宾客脸上纷纷流露出赞同的神色。金陵安稳了百年,这满堂的宾客借着齐王府的关系在此耀武扬威已久,自持金陵地势易守难攻,丝毫不将战事放在眼里。

    赵迢颔首应下,而后在新婚喜服外套上戎装战甲,脚步匆匆走出喜堂。

    她猛然掀起盖头,抬步追了上去,到门槛处方才止步,扬声喊道:“世子,洛儿等你平安回来。”

    只见漫天飞扬的大雪裹挟着鲜血飘落,城外护城河的河水都被血色染红,金陵城的人马一个个倒下,敌军的将士却是杀红了眼。

    堂中宾客仍在议论,她不便在人前多言,只低声提醒齐王妃安置宾客。齐王妃这才反应过来,吩咐奴才将宾客安顿到府中宅院吃酒。

    邢鲲见此情景心中大乱,咬牙盯着敌军的领兵将领秦彧。

    待宾客散去,堂中仅剩甄洛齐王妃和一些贴身奴婢。甄洛凝眉开口:“战事当前,夫人您多盯着些府上防卫。倘若有什么异动,咱们也好想法子应对。”

    “成,我晓得了,我这就要去前面招呼宾客,洛儿你累了大半日也乏了,快些去房中歇着吧。”齐王妃嘴上应下,实则却并未将甄洛的话听进心里。

    随后,一只羽箭划过长空直直冲邢鲲眼睛而来。

    他的视线不过刚落到那人身上,秦彧立时便察觉到不对。

    这位齐王妃并非齐王原配,也不是世子赵迢生母,上位的手段不甚光明正大,赵迢素来不喜这位继母,从不肯唤母妃,连带着也不许旁人称其为王妃,故此甄洛等人一直都是唤的夫人。

    赵迢话落,齐王硬着头皮应下,眼中依稀可见勉强之意。见齐王如此,赵迢心下苦叹,不再多言,只顺着红绸团试图握一握新妇的手。

    “江南诸城尽皆归顺,今日贼首齐王已死,金陵城于孤如探囊取物,尔等,降是不降!”他笑音朗朗,话中却满是威压。

    秦彧闻声回首,勾唇朗笑。

    人都走了个干净,甄洛也带着贴身婢女回了喜房,她仍穿着那件嫁衣坐在喜房卧榻上,瞧着满屋子的红绸,心中愈发惴惴不安。

    听得脚步声渐行渐远,甄洛心中愈发慌乱,隐隐还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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