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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沙弥道：“是为乐土。”

    后院也四合院样式，东厢房是僧侣的住处，西厢房是禅房。

    闯关者站在一旁听经文，不知不觉心平气和，过往疲惫和心灵尘埃全被梵音洗涤一空，整个人连神魂都轻松不少。

    钟声厚重响亮，寺庙中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钟声响起之后，寺庙内和尚全都来到正堂，盘腿坐于地上。

    一个小时后，和尚午课完成，闯关者颇有些意犹未尽。

    僧侣散去，闯关者也走出正堂，准备查看其他地方，这时，短发女孩站在门口往外瞧去，忽而奇怪地开口：“下山的那些人，怎么还没上来？就算是遇见雨，也不至于全军覆灭吧。”

    短发女孩这话提醒了闯关者，他们忍不住道：“对，怎么还没回来？这么久了，不至于啊。”

    眼镜男和短发女孩瞧见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默许卿八跟上。

    一个小时，够了。

    竹树林中，小路依旧站在小路上，察觉到有人过来，小鹿从小路上轻盈跃到草丛中，藏在杂草后边，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圆眼望着卿八他们。

    卿八走到净云禅房床边，道：“小师父，我见娑婆，何解？”

    之前给卿八引路的小沙弥净云也在禅房，禅房外边，一块刻着净云的牌匾挂在门外。

    其他小队长跟着取出契约，道：“我的队友，也死了。”

    短发女孩道：“我也去，你们呆在寺庙里。”

    短发女孩站定，问：“小鹿，还有雨下吗？”

    他坐在最前方，开始敲木鱼，拨念珠，念梵音，自他之后，其他和尚跟着敲木鱼念经，片刻间，所有声音汇成一股，整齐划一，富有韵律。

    “身处娑婆，本我极乐，学经识文，助我步步极乐。”小沙弥双掌合十。

    禅房和住处一一对应，里边有僧人靠窗翻看经书，仿若一副静态禅画。

    “是为娑婆。”

    卿八点头，道：“小师父禅理高深，受教了。”

    见问不出什么，短发女孩收回视线，又重新回到正堂，卿八则往后边走去。

    卿八脑中闪过无数个可能念头，又将那些念头一一按压下去，问，“听闻三千世界，有精灵一界，界中精灵，生于母树死于母树，你说，这算不算是娑婆树？”

    观音菩萨鼎鼎大名，名气比某些佛还大。

    彼此对一对，除了那些散人没法确定生死，其他下山的闯关者，名字一一变灰，只待回三千界，便会消失。

    小鹿怯生生地点头，道：“再过一个小时，还有大雨下。”

    老主持对卿八他们道：“这是做午课，侍佛虔诚，方得始终。”

    “那你现在，是身处娑婆，还是身处极乐？”卿八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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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正午十二点，大钟响起。

    眼镜男和短发女孩走出寺庙，卿八紧随他们之后。

    不仅仅是卿八发现了，眼镜男和短发女也发现了，短发女问一名中年和尚，道：“不供观世音？”

    小沙弥道：“‘云何娑婆，众生忍土’，我见娑婆，垂悯不忍，未见极乐。故处娑婆，入我佛国，肉身堪忍，本我极乐，是为超脱得道之相。”

    那中年和尚道：“我们只供佛祖和四佛。”

    有闯关者取出队友契约，视线忽而一凝，道：“他们死了。”

    身处娑婆么？

    是他做出这个决定，他要过去看看。

    中年和尚笑而不语。

    “翁——”

    眼镜男道：“我去找他们。”

    “若精灵生来苦楚呢？”

    她转身，重回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