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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八手一挥，张开结界。

    “可以。”黑袍青年开口。

    卿八道：“是好事，之前她一直是压着的，现在发泄出来，反而有利于她情绪恢复。”

    项虹身形再次摇晃一下，无力地靠在后边的草垛上。

    卿八定定地瞧了她片刻，对黑袍青年道：“天如，那小鬼养得怎么样？”

    襦裙少女走到卿八身边，问：“她怎么又忽然哭了？报复完郭南秋他们，她心情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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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卿八开口，“别忘了这是幻境。”

    她走了两步，忽然蹲身，手环膝盖呜呜低声哭泣。

    襦裙少女恍然。

    “那就没事了。”卿八手又搁在她身上，道，“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她握着玻璃瓶，弓着身，连连点头。

    襦裙少女望着她，眼含不解。

    “取决与我？”项虹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茫然地望着卿八，她一眨眼，眼泪又落了下来。

    襦裙少女点头，又道：“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小鬼太虚了，就这么去地府，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要再养养？”

    “是他。”卿八肯定地开口。

    卿八解释道：“原本的小鬼是被灰雾吞没的，按理说已经成为山神的食物，彻底消散与天地之间，但此时它还存在。这说明什么？”

    至于那些被郭南秋暗害的女生，她能提醒的都给了提醒，她自认问心无愧。

    襦裙少女想了想，道，“便算是幻境，它也不能无中生有。除非，小鬼本身没有消散。”

    黑袍青年道：“还不行，太虚。”

    她道：“没事，我就是问问。”

    若说她这辈子对不起谁，一是她父母，二是这小鬼；于父母，她长这么大，还没报过父母生恩养恩，却将自己生活过得一团糟；于小鬼，则是因为将他炼制成鬼仆，她打落胎儿无可厚非，但将他神魂拘在自己身边，便是她不对。

    黑袍青年将装了魂魄的玻璃瓶递给卿八。

    项虹望着玻璃瓶，伸手想去接，又缩回手，不敢触碰，她一双眼黏在玻璃瓶上，一眨也不敢眨。

    卿八道：“不在于我们，在于项虹。”

    卿八将玻璃瓶递给项虹，道：“这是你养的小鬼魂魄。”

    “拿过来吧。”卿八朝他摊手。

    过了片刻，她又问：“那怎么超度小鬼？”

    玻璃瓶依旧透明，只是里边如雾一般的小鬼，此时依旧淡如一缕青烟，不过仔细瞧瞧，能看到五官轮廓。

    “能看得见人形虚影吗？”卿八又问。

    项虹握着脖间玻璃瓶，不断用手抹去眼泪，但她的眼泪像是泉眼一样，不断涌着眼泪。

    卿八点头：“不错，小鬼本身没有消散。所以，我们看到的虚弱，是幻境呈现的效果，真实的小鬼，必然不是这样。”

    卿八取出红绳，将玻璃瓶栓好，挂在项虹脖子上，道：“走吧，还有三人，了断你的仇恨。”

    她轻声问：“是他？”

    “谢谢，谢谢。”项虹捂住嘴，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卿八握住项虹的手，将玻璃瓶放到她掌心，道：“你想放他转生吗？”

    她不敢去碰玻璃瓶，哽咽道：“能超度他，放他去转生吗？”

    她双目放空，万千星辰映入她眼帘，却映不入她眼底。

    卿八开口：“这得取决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