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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看。”卿八让开位置，让美术老师直视画架，“老师，是不是？”

    卿八将自己的画取下，放到美术老师的画旁边，道：“老师，您瞧，您连我都比不上，又如何堪为我的美术老师？”

    但若她输了，他们眼底还残留的希望将会彻底消失。

    他们紧盯着美术老师，似狼盯着自己的食物。

    美术老师所有的骂语卡在喉中，瞪着卿八，犹如看一个怪物。

    卿八看似是在提问，但她已经重新铺好宣纸，并开始勾勒笔墨，在她话音落到时，纸上已经出现了轮廓。

    这个中年男人，是教导主任。

    他们会认命。

    他走到卿八面前，和气的笑道：“卿八同学，你好。因你的美术造诣足以教导学生美术，所以，学校特聘你担任高一（1）班的美术老师。”

    “渣滓，垃圾，烂泥，最下作的黑暗东西，腐臭的废物，你怎么不去销毁局，你怎么不去死？去死！”

    卿八垂眸，失笑。

    他瞪着卿八，内心不断诅咒咒骂，期待她下一笔画坏失败。

    下边同学用力掐着自己手背，用疼痛来克制他们的激动。

    美术老师眼底弥漫着浓浓绝望，他颤抖着双唇，血色全无。

    她不该暴跳如雷？她不该怒起揍人？她不该疯狂反骂？

    依旧是远山、飞瀑、水潭、荷花、逸士、农夫和老黄牛，但明显可以瞧出，卿八的线条更为流畅，而意境也更为幽远。

    而造成他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卿八。

    “这是你的教师身份卡，教师服装，请以后穿戴好教师服教师卡，认真上课。祝你教师生涯愉快。”

    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成为救世主类的存在，明明她不是个什么好人。

    想到被学校解雇后要面临的结局，恐惧就似潮涌将他深深淹没。

    他们不懂画，但他们能感觉到，卿八那副画，给他们的感觉更舒服。

    卿八盯着美术老师，若有所思。

    外行看热闹，内门看门道，内行人从线条便能看出基本功，以及画上造诣，卿八于书画上功夫，他比不过。

    他们心底冒出微薄的希望。

    瓷白纤长的手握在棕色毛笔上，笔墨在宣纸上浓淡晕染，轻重涂抹，轻松写意，行云流水，犹如一场赏心悦目的视觉盛宴。

    画架上，画着一只身子出现道道裂痕的恶鬼，恶鬼面容狰狞，好似狂妄不可一世，但它却不知道，自己即将四分五裂。

    她抬眸，朝台下学生颔首，画笔蘸墨，开始画画。

    “老师，您的无能狂怒我很欣赏，要不要我画下来，为您做个纪念？”卿八问。

    敲门声响起瞬间，美术老师尖叫一声，尖叫声刚起，又被掐断，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无法发出丝毫声音。

    她道：“请进。”

    可是直至卿八放下毛笔，他期待的事都没能成行。

    她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这不就是他的未来？

    他面容扭曲，望着门口，像是活见鬼或者瞧见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一般，因为太过惊恐而身子小弧度颤抖。

    光是看她画画，就是种享受。

    这时，教室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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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道道视线中，美术老师额心涌出阵阵冷汗。

    教室门推开，一个胖乎乎的笑容亲切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美术老师盯着那副画，双眼瞪得老大。

    美术老师愤怒冲破恐惧，他怒瞪卿八，嘴唇张开，似要将她的肉啃啮，一口口吞下去，“你这个卑鄙的失败种，渣滓，臭水沟里的老鼠，学校就不该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不尊师重道，蓄谋害人，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改造必要。你天生该被关在销毁局里，为社会做最后一点贡献。”

    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彻底绝望，她只能赢，不能输。

    从卿八落笔开始，他的心就阵阵下沉。

    “从今日起，你的学生身份卡正式作废。”

    这是赢了吧？

    怎么会，她怎么会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