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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以前，在人类的海港里住着一个叫安妮的女孩，他的父亲……”

    读给他听。

    “要！”诺蓝兴奋的在床上爬来爬去，最后爬到芬克斯面前，伸手。

    靠，什么事儿！

    “听我的，放中间。”艾米莉亚把木桶移到靠近墙的那面，离床大概一米远。

    “不行，放在角落里，放我床边多碍眼。”

    当晚，芬克斯做了一个梦。

    诺蓝却不为所动，他看了看目录，把书翻到《海女》那一幕。

    “床旁边！！”

    “角落！”

    不过一小会儿，诺蓝就往地上扔了一堆湿衣服。他翘起金色的鱼尾，趴在木桶边儿，小声的叫“芬克斯”。

    那是她的母亲，一个命运比他还要悲惨的女人。

    “床旁边啦——”

    “诺蓝的视力不受光线影响的。”诺蓝接着读，“安妮有一天跟着父亲一起出海，那天原本是个好天气，可是走到半路，突然风雨大作……”

    海上最不缺的就是海水，不一会儿艾米莉亚和布莱克就一人提了两桶水上来，刚好把那个大木桶装到八分满。

    那种剔透又圆润的，像一滴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那样清甜。

    诺蓝兴奋的用手臂拍击水面，芬克斯摇摇头，回到床上。

    “够了，都给我闭嘴！”艾米莉亚被他们两个吵的脑袋疼，太阳穴凸凸直跳。

    一条鱼认得字，他这个大活人不认得！

    梦见了一个久违的人。

    “你还能看到？”芬克斯听到背后有说话声，转过头一看，诺蓝正在很认真的看书。

    “现在我去找布莱克舀水进来，你们别又吵起来了。”艾米莉亚再三叮嘱了才出去。

    如果可以用一种东西来形容声音的话，芬克斯觉得是珍珠。

    “什么叫占便宜？”诺蓝眨巴着大眼睛。

    芬克斯也不再多说什么，认命的把鱼抱起来，放到木桶里。

    芬克斯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也没有认真听故事。他只是安静下来，看着那条在浅淡月光下的人鱼趴在水桶边认真的读书。

    “角——”

    “床旁边！”

    人鱼的声音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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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艾米莉亚走出老远芬克斯才坐到床的另一边说，“是不是想占我便宜，警告你哦，我可是会揍人的。是鱼我也照揍不误！”

    “芬克斯，过来，娘给你讲故事。”

    “角落！”

    芬克斯一扭身，一口气把灯吹灭。

    “……靠，我在跟鱼讲道理？”芬克斯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闭嘴了。

    “别叫了，息灯了。”芬克斯不想这么快睡觉，但是也不想这鱼烦他。

    八分满的水桶装下一条鱼正好。

    芬克斯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对着木桶两眼放光的诺蓝，“你现在是要进去？”

    “芬克斯，我给你讲故事吧。”诺蓝伸手够到从奥姆那里带回来的童话书，小心的翻开书页，“诺蓝认得字，诺蓝可以讲给你听的。”

    房间里有一扇窗户，窗户上贴着五颜六色的玻璃窗花，有微弱的月光透进来，可绝不是可以让人看到字的。房间里很是昏暗，绕是芬克斯这种夜视能力很好的人也只能认清诺蓝的轮廓而已。

    “晚安，诺蓝宝贝。”艾米莉亚亲了亲诺蓝的脸颊，拉着布莱克出去了，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那个长头发的女人打开船舱里巴掌大的大窗户，让海风飘进来。芬克斯坐在她怀里，女人的头发飘到他脸上，芬克斯觉得香极了。

    “好。”艾米莉亚把桶往床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