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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看到迟野这么痛,浑身都是绝望的味道,又很没出息的心软。

    迟野下意识揽住他的腰,往内侧挪了挪。

    从来都是迟野这样抱夏允风,那时夏允风还没有完全长大,搂在怀里又小又软,迟野总爱贴着他耳朵说话。

    夏允风没有动:“你经常做噩梦吗?”

    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的少年,怎么会这么难过。

    被窝暖烘烘的,夏允风转过身,曲起的膝头顶着迟野的腿。他拍了拍迟野的小腹:“转过去。”

    “我的儿子永远是我的!”凌美娟面目狰狞的对着迟野怒吼,“你抢不走!没有人能抢走!”

    迟野痛苦的揪紧了眉,血腥的梦境自十年前便埋下种子,三千多个日夜生根发芽,长出腥红的爪牙,日复一日扼住他的咽喉,让他得不到片刻喘息。

    鲜血蔓延绽开,染红了凌美娟的碎花长裙。她瞪着血红的眼睛对迟野说:“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偶尔。”迟野说,“没事了,你去睡觉吧,好晚了。”

    迟野总是重复的做着同一个梦,梦里他说尽了“我还有小风”,挨了数不清的巴掌,他把凌美娟逼疯了,他视作母亲的人毫不犹豫的跳下窗户。

    温婉善良的女人被怨恨催化成可怕的魔鬼,她向夏允风伸手,尖利的指甲掐住那截脆弱的脖颈。

    仅有的一次是迟建国出殡的那个下午,夏允风笨拙的从后抱着他的哥哥,卖力的安慰他,求他哭。

    夏允风盯着迟野看,无处探究这人心底的梦魇,他踢掉鞋子,在迟野愕然的面目中,挤上了床。

    “过去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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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迟野眼睁睁看着夏允风脖子上多出五个血洞。

    迟野把手覆在夏允风手背上,合上的眼睛觉得酸涩。

    “起风了,我来关窗。”夏允风抚过迟野的脸,指尖挂着一层湿汗,“你做什么梦了?”

    哥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要惩罚擅自离开他的哥哥,惩罚迟野的一走了之,惩罚这个抛下他十年的负心汉。

    夏允风躺到迟野身边,抓住被子的一角,把自己塞了进去。

    窗外树影摇晃的厉害,迟野坐起来,拿起床头水杯喝了一口:“没有,回去睡吧。”

    迟野无法开口,只是徒劳的抓紧夏允风,五指和他的扣在一起。

    迟野喉结滚动一遭,慢慢侧过身。

    这是迟野说不出的心病,剔不掉的毒,附着在骨肉上,终是成为他不敢涉足,亦不敢触碰的咒枷。

    梦境就在眼前,凌美娟歇斯底里的脸,愤怒激烈的言辞,狠狠扇来的两个巴掌。

    夏允风用额头抵着迟野后脊上一节骨头,轻吐出一口气,把他抱紧了一些。

    迟野用力的呼吸仍觉得氧气不够,胸腔沉闷,仿佛盖上沾水的厚棉被,堵的他快要窒息。

    暖热的身体贴上来,夏允风从后面环住迟野的腰,抱着他。

    夏允风等不到回应,他等了一天又一天,说着最狠的话,却也不切实际的在原地打转,一等就是十年。

    在雁城县夏允风就发现迟野睡眠不好,抱着他说胡话,那时只当是他受到惊吓情绪波动较大。仔细想想,迟野醉酒那回也说了几句呓语。这人从前一觉睡到天亮从不说梦话,没睡够还会发起床气,可现在似乎总是失眠多梦,动辄彻夜不眠。

    “那天,凌美娟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他被这道咒绑着,束缚成世上最胆小最软弱的怂蛋,十年不敢回头,不曾见一眼他最爱的小孩儿。

    “你在怕什么,迟野?”夏允风蹭了蹭他的后背,“在雁城县的时候,你说怕叔叔把我带走,现在我就在这里,你还在怕什么?”

    重逢以来,他尽显冷漠,扔掉迟野珍视的东西,跟他划清界限,言语间的嘲讽不算什么,他甚至不让迟野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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