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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的清晨，路上没个人影，火车票和飞机票均已售空，最早一班去往雁城的大巴六点发车，错过要等一个小时。

    余淼很崩溃：“哥我在老家……我家也不是密码锁……”

    迟野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话跟着放轻：“是不是困了？”

    那瞬间似有旧梦如魇像他袭来，阴沉天色，狂乱大雨，倒塌的大桥齐齐聚在瞳孔。

    迟野很想抱抱夏允风：“小风……”

    迟野没说自己一夜未眠：“今天大年三十，有好吃的吗？”

    迟野立在厅中短短几秒，无数画面打眼而过。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拨下报警电话，无法描述具体位置，但第一时间告知情况。

    他给夏允风打了一通电话。

    他写道：“讨厌下雨。”

    夏允风感觉天旋地转，话还没说出口，突然一声巨响，车身剧烈倾斜。

    迟野抠着窗沿：“没什么事，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当年就忍出急性中耳炎，现在没那么傻了。夏允风取出耳机戴上，解放双手揣进口袋，神情放松平静。

    然后迟野开始换衣服，他什么都没带，装上手机钱包便开始狂奔。

    余淼作为助理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哭道：“风哥也没必要告诉我这个啊！”

    他重拨过去，已经无法接通。

    山村能有什么好吃的？有的吃就不错了。夏允风怕讲话会吵到别人休息，起身去到后排：“嗯。”

    迟野压下一口灼热的气息，明明十年都这样过来了，现在竟然无法忍受。

    有血气朝喉头翻涌，耳边发出一声长鸣，吵杂声充斥，是他在耳鸣。

    想要包车，大过年的司机嫌雁城太远不肯去。后来一个松了口，但得要等他中午吃完团圆饭才肯走。

    迟野等不及，电话打给余淼，年三十的早上扰人清梦：“小风家开门密码是多少？”

    夏允风起的太早了，五点半就出发，模糊地应了一声，唔哝着，像少年时被他箍的太紧发出的细微抱怨。

    车上有很多人在睡觉，夏允风话说的很小：“你不睡觉吗，这才几点？”

    “不舒服要说，别忍着。”

    这声音太温柔了，和梦一样。

    听筒里的声音是记忆中一道捉不住的风，夏允风让耳朵更贴近听筒，回答道：“还好。”

    “喂？”迟野从沙发上站起来，白色浴袍敞露大片胸膛，皮肤下的心脏重重鼓动，“喂，小风？”

    手机从口袋滑出，准确的说是夏允风整个人歪向一边，电话断了线，夏允风一头磕在玻璃窗上，半边身体狠狠撞向车身。

    迟野摸了摸屏幕中出现的夏允风的手，不同于少年时的粗糙难看，现在这双手指节分明，蕴藏着男人的力量。

    “耳朵呢，有没有难受？”

    他握过这只手，精心养护过，用牛奶味的乳液细细润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照顾。那时的夏允风很乖，躺在他腿上伸个手，笑时大眼睛变成弯弯的一条，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迟野说话，喊他哥，最后十指相扣，迟野把他锁在怀里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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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久未联系，也许是四周昏暗，绵绵细雨敲打车窗，重逢以来夏允风很难得的流露出几分温和。

    迟野焦虑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他关上窗户，哪怕每天都让余淼打听，还是想要亲自确认：“有没有生病？”

    夏允风靠在椅背上，缓缓合上眼睛：“没有。”

    他们真的到了没事就互不打扰的地步。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通，夏允风压低的声音传来：“有事？”

    迟野没空多说，要挂断前余淼想起点什么：“好像是3什么6，我真不记得了……”

    夏允风并不爱发朋友圈，一年屈指可数几条，从不分享生活。意外的，这次他拍了一张照片，没有人物出境，山里很黑，手机光落在伞沿上，依稀可见断线的水珠。

    迟野说：“你住哪？车借我。”

    迟野赶到汽车站时刚刚开走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