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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实在糟糕，风雪交加。

    迟野无所谓，虽然波折一些，早点结束这个项目也可以早点离开。

    夏允风怀疑余淼谈恋爱把人谈傻了，回复道：“你说呢？”

    他像个傻子，无事生非的对一只猫发脾气：“我真的讨厌你。”

    第65章

    划拉着屏幕找到不久前被自己打入冷宫的老外，夏允风编辑道：“北城最近大雪，请备好御寒衣物。”

    然后挂断了电话。

    安德鲁是个金发碧眼的职场新人，性格和善好说话，在事务所很受欢迎。年轻人都爱热闹，事务所的活动十有八九是他带的头，因为要和迟野一起去中国，早早就开始准备，后来久久没有动身，老板不让新人闲着，给他派了新的活。

    可安德鲁就没那么高兴了，手头上的工作一时半会没法结束，他不得不和迟野分开走。

    龟毛甲方似乎等不及了，协商道：“或许你们可以在中转城市下机，再搭高铁来北城。”

    航班一改再改，拖到十号迟野依旧没有登上飞机。去北城并不是他自己，还有一位同事，德国人，就是那天问他去不去聚餐那个，名叫安德鲁。

    余淼是个称职的助理，下班时间依然秒回：“6号，下午4点左右到。”

    饭局安排妥当，夏允风切出聊天界面。

    意料之中的答案：“不回。”

    “嗯，到时候去接一下。”夏允风翻看日程表，“订个餐厅吧，晚上一起吃个饭。”

    夏允风想了想，说：“再问问姜意有没有空。”

    打完电话夏允风心情肉眼可见变得更差，没吃完的饺子也不吃了，冷眼盯着电视机，画面映在眼底，却没一帧过心。

    北城，大雪，这样的字眼和昨夜的梦境重合。迟野指尖微顿，回复道：“雪很大？飞机能按时起飞吗？”

    迟野察看一下天气预报，未来几天北城每天都是大雪，他预计飞机无法降落。果不其然，六号当天所有前往北城的航班通通取消，迟野的北城之行还没开始就出现困难。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杀气，余淼立刻纠正：“哦哦哦，我多喊几个人。”

    周末刚过，北城的天空飘起零星雪花。

    安德鲁趴在桌子上，一头卷发乱翘，抱怨道：“我第一次去中国，人生地不熟，会不会迷路？语言也不通，万一被骗怎么办？”

    他联系余淼：“你给Yee买的几号机票？”

    夏允风最近要赶一幅画，在工作室待到很晚。结束后想起德国设计师这几天就要来了，忙昏头，都没有问过对方订的是哪天的航班。

    夏允风垂下眼，默然良久，温柔的把猫抱在臂弯。他一下下给猫顺毛，与动作截然相反的是他没有感情的声音。

    “好，我来安排。就你们两个吗？”

    余淼：“姜意哥是吧，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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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野刚刚起床，做了一晚的梦现在神智昏聩，去浴室冲了个澡清醒清醒，出来便看见龟毛甲方发来的信息。

    这个天气也不知道德国人能不能受得了，柏林的冬天有这么冷么。

    母子俩的关系恶化于十年前，此后再没好过，无论凌美娟用什么方法，哭也好，哄也好，甚至歇斯底里过，夏允风全部不为所动，心硬的像石头。

    夏允风丢下三字：“没必要。”

    “那妈妈去北城看你。”

    夏允风动动手指，把那位从置顶上请了下来。几个群聊正在互动，Yee的对话框很快落到底下。

    凌美娟已经习惯儿子的态度，讨好地问：“今年过年回家吗？”

    夏允风忙活到深夜才从工作室离开，雪天不好开车，他一路慢行到家，下车时竟出了汗。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甲方，夏允风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对方这一点。

    他端坐半晌没动，像个菩萨，还像入定的老僧。花猫从沙发跳到他腿上，窝在小腹喵了一声。

    对方的回答相当官方：“如果航班取消，我们会负责重订机票。”

    视线不自觉停在通讯录顶端，为了方便联系，他把那位德国设计师置了顶，最后的对话停在三天前，他发送的，对方一直没再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