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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允风低着眼：“我没闹。”

    迟建国笑着说：“去哄哄你弟，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要尽兴。”

    迟野已经不生气了，说话语气都不那么冲了。

    迟野配合的摇脑袋，其实是在逗他玩儿。

    “快点，自己下来。”迟野现在心情好，不跟夏允风计较，“我动手就没这么客气了。”

    那力道一点没控制，招呼的迟野都疼了，但他没生气，反而一直笑着，掂掂手上的人，小屁股肉乎乎的：“小乡巴佬，最近又胖了。”

    迟野把冲浪板立在沙子上，喊他：“小黑皮？”

    迟野疯了一圈，什么气都消了，抱着板子回来的路上跟迟建国亲亲热热的说话。

    迟建国顺手揉揉儿子后脑勺，觉得这混蛋玩意儿是长大了，冲浪那劲头像他年轻的时候。

    “嗤。”迟野笑了声，“来温柔的你不喜欢是么？”

    汽水喝完了，夏允风吸了吸，咬着吸管说：“不去。”

    夏允风下半身和迟野挨着，又一直在他身上动，蹭的迟野都热了。他把人往上托了托，叫停道：“安生点，别乱动。”

    夏允风没招了，用手去掐迟野的脖子：“你可恶！”

    丢人了，浪花都挡不住亲爹的笑声。迟野打了个喷嚏，歪着头倒了倒耳朵里的水，手一撑重新上了冲浪板：“再来。”

    迟野学东西很快，男孩子在运动方面向来有天赋，被绳子牵着在海上飘了大半个钟头，迟野说要自己冲。

    迟野满脸不甘不愿，嘟囔了两句什么迟建国没听见，但腿脚还挺自觉的朝夏允风那儿去了。

    “小风还在那坐着呢？”这会儿太阳都快下山了，阳光也没那么刺眼，迟建国昂着头说，“让你带小风玩，你看你，就顾自己开心。”

    少年脸上发着光，迎着浪高高低低的驰骋，迟野笑的很开心，忍不住喊了两嗓子，太爽了。

    夏允风眉头一拧，还没想明白迟野什么意思，就感觉小腿被人使劲儿往下一扯，瞬间的失重感让夏允风小声惊呼，眼前一晃，他直接被迟野从渔船上拽了下去。

    夏允风不理他。

    “得了吧，我才不那样。”

    “小孩儿都这样，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这样，心里多想玩呢，一句不玩抛出来，再想玩也忍着。”迟建国过来人语气，“其实就是等着人去哄，可烦了。”

    夏允风老远都能听见他在叫，也是不容易。

    迟野的手沿着夏允风的脚踝一路滑上去，经过小腿，膝弯，托住了他的大腿根。

    板子离手了，迟野呛了口水，很快浮上来趴在板子上。

    他抱小孩似的把夏允风抱在手上，稳稳的接住了。迟野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叨叨，嘚瑟的说：“这不是下来了？”

    迟野轻轻拽了拽夏允风垂下来的腿，手抓着他的脚踝：“行了你，别闹了。”

    迟野换了个更省劲儿的姿势，两手交叉往下兜着夏允风的屁股：“走，带你玩水去。”

    夏允风抱着玻璃瓶喝汽水，一条腿支着，一条腿在下面晃。

    夏允风把汽水瓶放一边，帽子也摘了，动动腿：“不下，你松开我。”

    “行行，你没闹，我闹的，行吧？”迟野又拽了他两下，“坐多久了，不热啊？下来，去水里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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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练把他的绳子解开，脱掉束缚的一瞬间，迟野才觉得自己活了。现在他就是大海上最放浪的风，没人比他更自在了。

    “那是我不带他吗？”迟野有意见，“他自己不玩。”

    夏允风搂着迟野的脖子，腿勾在他腰上，气的脸通红朝迟野嚷：“你混蛋！放我下去！”

    对迟野来说这个世界上统共就两件事，他想做的和他不想做的，就没有他做不成的。十七八岁的少年浑身都是锐气，天不怕地不怕，嚣张的仿佛一伸手就能摸的到天。如同那个停电的夜晚，迟野说要把天空抓在手里，那么猖狂，猖狂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不玩！”夏允风在迟野身上扭来扭去的，拍他肩膀，“让我下去！”

    明显长肉了，回琼州第二天迟野就扛过夏允风，现在比那时候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