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一念之间(2/3)

    老人急忙解释：

    不见太阳，不知时辰。那么长的路，城西到城东，怎么也该正午了。

    “不！我不走！”

    老人直起身，摇摇头，叹息道：

    “那我可要拿扫把赶你了。”

    “我不走。”

    “我不要。我不走。”

    跪下来才感觉到浑身酸痛，尤其是腿，不住地打颤，跪都跪不稳。他还是跪着。

    霍临不说话，不起身，倔强地盯着他。老人没有回去拿扫把，打不了一个孩子，可让他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

    “你喊。”

    他指向远处对街的一间茶馆。

    他直直地跪了下来。

    老人困惑不已，问：

    男人没反应过来，低头瞪着眼看这个还不到他腰间的小孩，指向东方。

    “将军，这小乞丐赖在门前不走，非要求您收留他。”

    “你等武将军干什么？”

    扯住小孩的胳膊就要把他拉起来，失了耐心。

    他该去敲门，问武将军在不在。他捏住拳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朱门，害怕得酸了鼻子。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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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

    武崇延死死地盯着小孩，眉头一点也没松，问：

    霍临望过去，

    那是扇朱漆的大门，挂着灯笼，门前五级石阶，左右各一石狮子，雪早已被扫至两旁，现在只有薄薄一层。

    霍临吸了下鼻子。

    “走罢！找你的爹娘去。若想效仿武将军参军，你也得长大了再说！”

    不能哭。

    “你怎么出来的！”

    “我没有爹娘了。”

    “告诉我武将军府在哪里！”

    “我给你拿点吃的来，你去那边坐着吃好不好？”

    霍临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从没见过他如此生气。他委屈又不安，答：

    “怎么今日这样早？”

    老人愁着脸左右环顾，刚朝向东面就看见一架驶来的马车，惊道：

    “快走快走！这里没你要的东西！别打将军的主意。”

    “求他收留我。”

    霍临立刻转身望去，看见穿着朝服的将军从车里下来，一脸怒容。他顿时害怕起来。

    “我给你些钱，买些吃的去。走罢，莫再来了。”

    “小娃娃，你这是干什么？”

    老人还是摇头。

    “我不走。”

    “何事在这里吵闹！”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在他们背后。

    霍临瞪回去。

    许是他赶上了好时候，没多久那扇朱门就从内打开，只是出来的不是他等的人，而是一个褐衫的老人。他见到门口跪着一个潦倒的小孩，双眼直直地瞪来，眼眶和鼻尖都红通通的，愣了一愣，走上前去，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问：

    是那个人！

    万一不在怎么办？万一他不肯见自己怎么办？万一他还是要把自己扔回去怎么办？

    “等武将军。”

    霍临立刻松开他，朝东跑，见一个人抓一个，问武将军府在哪。有直接甩开他的，有和颜悦色的，有不知道的，有要报官的。他跌跌撞撞，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只要去武将军府。

    霍临喊起来，拼命要从他手里逃脱。他抓他的长胡子，推他的胸膛，咬他的手背，疼得他大叫，松了手，又抓过去。

    “你这样我真要喊人来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