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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秦小琮不敢相信，专门跑到门口去看，脖子伸得长长的，“他真的走了。”

    秦小琮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别跟我客气。”他在心里追加了句：我也不想再被雷劈第二回 了o(╥﹏╥)o

    秋梨园挑眉，“他叫鬼差俞？”

    秦小琮：这熟悉的做狗的感觉又来了[○·｀Д· ○]

    瑛娘捡到秋梨园后灵感迸发，仿照秋梨园的设计制作了八仙戏傀。戏傀做好后，瑛娘把何仙姑的戏傀收了起来。下一次表演时，瑛娘自己扮作何仙姑，其他七仙戏傀均由戏班中的傀儡师傅操控，结果大受好评。

    ……秦小琮：“你不认识他吗？”

    秋梨园将鬼链翻来覆去看了数次，摇摇头，“很眼熟，但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他的手伸到一半，就再也不能前进了。

    秦小琮连忙摆手，“千万别这么说，我肯定要保护你们的，不管是白鹤子，皎皎月，还是你，大家都不能少。”

    她不想死，她还有想见的人，她还有心愿未完成。

    秦小琮一行人都僵住了。他们已经数日不见鬼差俞了，他怎么会突然出现？他对秋梨园的气息就敏感到如此地步吗？

    捡来的傀自己会说话会动，还要报答她，瑛娘反倒没有多震惊。她早就发现这只戏傀与众不同了。

    这时，秋梨园注意到秦小琮脖子上被鬼链蹭出来的红痕，不由伸手，“疼吗？”

    八仙过海这出戏一开演就大获成功，云罗戏班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可瑛娘还不满意，总觉得还需要再打磨，她要把最好的表演留给郭仕清。

    离开郭府后，瑛娘跟着云罗戏班四处表演。她生得越来越美，唱腔好，功法好，再加上识文断字，比一般伶人多几分书卷气，名气越来越大，最终成长为云罗戏班的台柱子。

    可人有旦夕祸福，瑛娘为了制作八仙戏傀殚精竭虑，劳损过度，又一时不慎感染了风寒，怎么吃药都不见好，病势日渐沉重，竟然就这么去了。

    秦小琮很失望。

    “哗啦哗啦—”

    奇怪的是，鬼差俞并没有进来，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做。过了会儿了，锁链拖地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是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到了。

    “你真的不考虑先逃跑吗？”秦小琮再次劝他，“鬼差俞很难缠的，你看我都成什么样了。”他没好气地拽了拽脖子上的鬼链，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秋梨园。

    “小秋，你是怎么打算的？”秦小琮抬头，总算注意到了贺琅和秋梨园之间奇怪的氛围，“你们怎么了？”

    “小秋，”秦小琮问秋梨园，“你和鬼差俞到底有什么恩怨，他一直在找你，还说要折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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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瑛娘一直没有忘记郭仕清，她呕心沥血编排了“八仙过海”这出戏，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再见到他，为他演上一场。

    秦小琮的注意力都在鬼链上，没注意到这一幕。

    “无事。”贺琅道。

    瑛娘离世时，戏班其余人都在外表演，留下照顾她的小丫头不知跑哪去了。她咽气后，灵体离身，有些懵懵的。

    秦小琮暗道：这可真是奇了，秋梨园是个很温柔的人，在墓里的时候从没见他说过一句重话，怎么一提起鬼差俞就跟只刺猬样？不过，鬼差俞确实很可恨。难道说，秋梨园也曾遭受过鬼差俞的欺凌殴打？

    贺琅不客气地格开了他的手。

    “谢谢你，小琮。”秋梨园认真道。

    这时候，瑛娘注意到被她放在墙角的戏傀，那个她捡来的傀竟然自己动了起来，他说：“你于我有恩，我应当报答你，你还有何未竞之事？”

    “呵。”秋梨园冷笑一声，“不能以常理论疯子的言行”

    “这是他的法器？”秋梨园握住秦小琮脖子上的鬼链。

    这声音秦小琮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鬼链拖地的声音。

    “认识。”秋梨园嘲讽道，“不管他叫什么，变成什么样，只那身臭气就够明显了。”

    第28章 戏中傀（六）

    听完瑛娘的故事，秦小琮唏嘘不已，正要告诉秋梨园郭氏父子的事情，突然听到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哗啦啦—”

    铁链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偏院门口。

    这么多年了，瑛娘头一次对人吐露她的心思：“我心中一直有个牵挂想念之人，我想再见他一面，想为他唱一出八仙过海。”

    “真的吗？”秦小琮忙道，“你快想想这是什么玩意儿，要不是这东西，鬼差俞早被我们打飞了。不制住这鬼链，我们也无法拿到郭氏父子的灵体。”

    秋梨园仔细地端详那鬼链，沉思道：“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

    秋梨园听完，沉默了许久，低声道：“是我连累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