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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向翎。”江屿突然开口。

    顾渊看见江屿浑身湿透， 瞬间吓得口齿都不利索，连忙叫人去打几桶热水， 又找了一套干爽衣物搭在了沐浴屏风一侧。

    身体的冰冷与虚弱会降低人的抵御能力，人性中信任与善意的部分便趁虚而入。

    刚刚萧向翎说的“我教你信任别人”便在此时作恶一般在脑海中上蹿下跳，让他看清自己空虚的内在，并且如毒蔓般将他从低处拉扯上来，满手鲜血淋漓。

    “殿下，马匹与物资都已经备好，就在府外候着。”

    “天快亮了。”萧向翎抬头扫了一眼，“就先……”

    他面色依旧透着苍白，但眼底寒冰似是有所消融，碎成小块的冰碴，便显得有了几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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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渊虽然不知江屿今晚出去做了什么， 但江屿的面色足以透露出：一切进行得并不顺利。

    “对了，这个。”江屿在对方疑惑与震惊的目光中摘下那块玉，“若是萧将军来问，又没能瞒住他，就把这个交给他。”

    “嗯。”水声戛然而止。

    第32章

    “你就说，你也不知。”

    “好。”屏风内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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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要……去哪？若是有人问到……”

    但江屿突然无法开口。

    “殿下， 您……马上就要走吗？”

    萧向翎并未回应什么，只是略微颔首。

    头发几乎被擦干，门外的马匹也已经整备以待，江屿站起身来，顾渊为他披上那件雪白的裘衣。

    低头间，江屿目光忽然扫到自己胸前坠着的那块血玉，心念微动。

    几日前， 江屿要求他备好物资马匹，说要出去一些时日。同时叫他还找了一个与江屿模样有八分相像的人暂时顶替， 以防被外人察觉。

    “因为你本就不知， 对夏大人要说实话。”江屿笑道。

    顾渊呆愣在原地，却没伸手接过来。

    “这……”

    接近破晓， 七皇子府上的油灯却依旧点亮着，昏黄摇曳的暖光燃了整整一宿，如今才算真正熄灭下来。

    这块玉是江屿生下来就戴在身上的，有人说玉中含血为不详之兆，也有人说生而含玉是有前世的未解之缘。

    “几日便回， 并不是什么要紧之事，不必担心。”江屿穿好衣物走出来，水珠顺着如墨长发滴坠在后腰上，立刻氤氲出了一片深色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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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外人来问，便说身体抱恙，太医禁止见风见人，让他稍微露个脸就好。”江屿指的是那容貌与他极为相似之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被人发现我不在京城， 若实在瞒不住， 就说我去封地体察民情，若不遇上特殊事情，几日便回，要事可用书信联络。”

    顾渊为他仔细擦拭着头发。

    这背后牵连着羞于启齿的往事，连着皇子之间的恩怨宿仇，连着若杨那一件十余年过去仍没有结果的冤案，连着关于冰舌草传奇一般的闻说。

    但忽然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说出来，是一件太不容易的事情。

    “我……会留在京城继续关注他们的行动。”江屿终究还是蒙骗了这样一句。

    江屿几乎想把要去北疆的事情和盘托出。

    “若是……夏大人来了呢？”

    “多谢。”

    进水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