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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见过最干净的眸子。

    “要不这样如何，我把此事始末说与你听，换你把面具摘下来。”江屿轻声道。

    宫宴当天，丞相中毒身亡，死因是小臂上一个针状伤口。

    柴添了一根又一根，江屿靠在石壁上缓慢开着口，萧向翎始终面向着火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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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案子江屿交代得清楚。江驰滨要加害于他，他故意没喝酒盏中的酒，中毒、吐血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假象。

    要事当前，两个人都无法做到问心无愧，无法做到完全的交付与信任。

    “是我。”江屿坦然道，“我没想瞒着你，可能也瞒不住。”

    是刚刚江屿穿回衣服的时候，腰间暴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寒光。而萧向翎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便下意识顺了过来。

    石壁旁却突然传来竜竜窣窣的响动声。

    从初见开始就有的诡异的熟悉感，两人重合的地方不计其数，连剑术都有吻合之处。

    在晦暗的石洞里，再针锋相对的目光都会显得缺乏攻击性。更像是从两个方向奔来的水，隐含着迫切的欣赏与惺惺相惜，最终相互消融，向着海的方向奔去。

    而江屿竟不知何时，早就睁开了眼，眼神清明，不掺半点睡意。

    后来罪名一并推到江驰滨头上，但萧向翎并不觉得此事会如此简单。

    银质面具被放在了地上。

    洞内开始变得燥-热。

    却又有着更多的不同点，一次次让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丞相挑衅也同样在意料之中，他与若杨一案关联重大。手中夹的剧毒银针事先便准备好，在夸赞丞相衣料时将其刺入。

    那银针前端带着些乌黑，明显是浸过毒。而从刚刚藏匿的位置来看，大概是江屿习惯随身携带的器具。

    皇上把这个案子交给他和夏之行，而事实上，江屿从未脱离过他的怀疑范畴。

    侧面看去，他的面部线条分明而富有质感，像是用刻刀精雕细琢出的人塑。目光深邃而澄澈，里面看不见任何他惧怕的东西。

    萧向翎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决定将银针别回江屿的腰间。

    太像，又太不像了。

    就像那把他藏匿在小臂中的软剑一般。

    萧向翎终究没说什么，眼睛盯着火苗，又添了几根柴。

    “我也不是很清楚。”布条缠好后，江屿扯过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记忆里是一直有的，有人说是我生下来就带着，有人说是我母妃留下来的。怎么，萧将军总是对我这块玉如此感兴趣？”

    甚至连江屿自己中毒，都像是一个迷惑人的幌子。

    萧向翎手上一顿，连声音都有些沙哑的颤抖，“你颈上坠的玉，是怎么来的？”

    萧向翎对视过去。

    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柔弱可欺，清秀冷峻的年轻人，还隐藏着多少别人不知道的手段。

    萧向翎没回话。

    江屿大概是真累了，难得没在一旁费尽心思套话，只是阖着眼睛靠在石壁上，像是睡着了。

    这未免有些过于巧合。

    “只是摘面具？”沉默良久，萧向翎哑声回应。

    他不想再这个时间点上，与江屿纠结这件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江屿一笑，“我还想听听你那故人的事。”

    他呼吸有些不稳，眼神紧紧盯着江屿颈前那一抹闪着光的红。

    萧向翎深吸一口气，松开一直合起的手掌。

    而手掌中心，赫然躺着一枚极细的银针。

    人不知而不惧，是为纯粹；知而不惧，才是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