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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向翎瞥见殿柱上的血迹，心中隐隐有不详的预感，却依旧如常说道，“敢问陛下急召臣前来，是为何事？”

    “滚开，挡光。”他手臂虚虚一抬，却又似乎牵扯到伤口，眉头隐忍地一皱。

    “我出去帮你叫太医。”萧向翎仓促收回目光，说了一句。

    他下意识想伸手试试江屿的体温，手却在半空中突然停滞住。

    萧向翎这才开始意识到不对。

    江屿微微抬起了眼皮，只是由于面色灰白，这个眼神并没有那么凌厉的杀伤力。

    “那朕来告诉你！”皇上颤巍巍抬起手指指着萧向翎，“你那日宫宴未到是为了避嫌，暗中早已派人往丞相与七皇子的酒中下毒，丞相身死，七皇子却还活着，你自是不死心！”

    “……你是冷吗？”他看着笼在阴影下的江屿问道。

    “北疆距中原路途遥远，快马仍需一天一夜，臣已竭力赶路，但仍然未能准时到场，还望陛下饶恕。”萧向翎凛然道，“只是快马传书一事，臣从未收到。”

    自是没有回应。

    “好一个无二心。那朕且问你，宫宴当日，你身为北疆大军统帅，为何不回朕的快马传书，为何不曾到场！”

    很烫。

    说到这句话时，他已经不剩什么力气，只是下意识地一遍遍喃喃着，声音低得仿佛气音。

    大殿中人见听皇上发怒都诚惶诚恐，先想着保住脑袋再说。但他，不仅不跪，反而放下了行礼的手势，强行打断了皇上的话。

    萧向翎动作一顿，“陛下所言极是，臣从未有过二心。”

    皇上猛地吸了一口气，“你坚持做七皇子伴读，便是为了伺机除之。于是你刻意在太子殿中放火，同时往七皇子府中派去刺客。人证便是那畏罪自尽的刺客，你还有何话可说！”

    第10章

    “我倒觉得如此甚好。”萧向翎道，“或许是小公子本就见不得光呢。”

    他还以为这些人是冲着江屿来，下意识将手按向腰间的重剑。

    殿柱上还有着未清理干净的血迹，皇上于龙位之上怒视，各个皇子与权臣都在殿下站着，没人敢吭声。

    萧向翎却是倏地没了声音。

    朝堂之上。

    “末将见过陛下。”萧向翎于殿下沉声说道。

    对方浑身都在微微颤着，没有回应。

    无一人敢不跪，满堂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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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令丞相十五天前就给你传书送信，来回共十余封，你可知欺君是为死罪！”皇上气极，大袖一挥将桌面上的竹册全部扫到地面上，发出极大的声音。

    “圣上有请。”

    萧向翎刚走出门，却只见一众士兵携带兵器一拥而入。

    满堂之上，无人应声。

    “那朕再问你，朕的诸多皇子中，太子仁厚，江驰滨聪颖，三皇子才高。你为何执意伴读七皇子！”

    “你挡着我光了。”江屿仿若未闻，自顾自说道。

    “何事？难道无事就不能召你来了吗！”皇上用力一拍桌面，“你是我朝的臣子，奉君是天经地义之事，你还想反了不成！”

    “你们七殿下没教你怎么跟别人好好说话吗？”萧向翎低声道，“管谁叫滚开？我比你年长，你至少应叫我一声兄长才是。”

    “臣不敢欺君。”萧向翎丝毫未妥协，“臣确未收到。”

    “……滚。”江屿脸上明显露出痛苦的神情，即使被刻意压制着，嘴角仍在细微颤抖着。

    “还望陛下慎言！”萧向翎大声打断。

    片刻后，他也只是用食指的指节轻轻碰触了一下对方的额角，一划而过。

    “萧将军不必拔剑了。”为首的那位士兵喊道。

    萧向翎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剑拔弩张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