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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爱哭,是因为知道眼泪是武器。现在不哭,是怕周炎宗见了会难过。

    两人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屋子里的氛围却有些严肃。

    “回禀主子,晌午时分陛下就不大好了,请了御医们瞧了,也喝了药,可就不见好,眼下还昏睡着呢,只方才清醒了会儿,问主子你怎么还不回来,这会子又睡了。”

    刚出了屋子,就听到了多福的笑声,他随口问了句,“说什么呢?竟这般高兴?”

    “回去的路上怪无趣的,李将军也跟我说一说我家那位在军营里的事呗。”

    韩清漾到了之后先是恭敬的行了拜师大礼,又喊了一声。

    眼见着太阳西斜,韩清漾起身告辞。

    周炎宗睡的迷迷糊糊的,梦到了许多过往的事情,年幼时是如何的被欺负,稍微长大些又是如何一步一步历经生死立了军功,往事似是过眼烟云一般一一闪过。

    李壮比之戚猛更圆润聪明些。

    韩清漾红了脸。

    一想到昔日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无肉不欢的人,如今竟然连一碗粥都吃不下,韩清漾的心里就如刀绞一般的难受。

    桑知应了一声。

    桑知了然。

    “陛下说你天资聪颖,颇有几分治国的手腕,又赞你心有仁德,爱民如子,只夸的你天上有地上无的,老朽少不得要来见识见识。”

    汪寿见了他,忙赶过来行礼,神色有些慌张。

    他虽挑了些好的说,可韩清漾也知道周炎宗没有依仗一步一步走到现今的地位是何等的艰难,他心口似是堵了块巨石般难受,等到了养心殿,脸上都没笑容。

    多福笑着道:“李将军正跟我说他们在边地军营里的趣事呢。”

    韩清漾强打着精神,边喂他边说着今儿的趣事。

    可他不敢哭,也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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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清漾“嗯”了一声,将薏仁粥端了过来。

    桑知原想留韩清漾吃了晚饭再回去,可韩清漾却羞红了脸道:“他一个人在宫里,我着实有些不放心。况他又是那等牛心古怪的脾气,除了我旁人说的他也听不进去,我少不得要回宫盯着些,免得他又自恃身子强健不肯乖乖喝药了。”

    “你之前在雍州等地的赈灾方案很是不错。”

    “我可听汪寿说了,从我离开到现在你可是水米未进呢。”

    “也不瞧瞧是谁的媳妇。”

    “他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老师可千万别听他胡说。”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从朝堂局势,到赋税民生等等,大半日的时间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你倒是忠心。”

    桑知见他谈吐清晰,态度恳切,不由暗暗的点了点头。

    桑知抚着额下白须。心道这两人着实有些意思,一个就一口一个内子的称呼着,一个呢就自比西施。他这一生见过无数的夫妻,或是势如水火,或是相敬如宾,却鲜少有这般于彼此毫无保留的。

    周炎宗没有什么食欲,可见到韩清漾那小心翼翼的眼神,他心下一软,还是勉强吃了小半碗。

    “老师!”

    韩清漾也没想到曹焕一死,周炎宗的血咒会发作的这么快,他疾步走进了殿中。

    “那你快些回去吧。”

    察觉到有人来了,他挣扎着掀了掀眼皮。

    “今儿头一遭去见老师,没成想却得了老师的夸奖。”

    “你回来啦。”

    周炎宗也跟着笑了起来。

    之所以答应来教韩清漾,桑知也做了一番调查。

    帝位所带来的权利倾轧,历朝历代可见一斑。周炎宗说交给韩清漾便真的交给了他,偏这个韩清漾也不谦虚也就接下了。

    他在廊下略站了站。

    韩清漾拱手行礼。

    “老师谬赞,学生虽生于皇家,可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知道民生之艰难,更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韩清漾瞥了一眼李壮,见他生的浓眉大眼,一身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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