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2/2)
周炎宗抄起了放在桌上的另一壶酒,仰头灌下一大口,因为喝的太急,有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延着他的脖子一直流进了他的衣裳内。
周炎宗的眸子里有了惺忪的醉意。
他生在七月十五,钦天监的人说他出生不祥,命中带煞,克父克母,克妻克子。
门窗早已腐朽,有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进来,吹的殿中八仙桌上的那盏油灯的灯光明明灭灭,有好几次守在门外的汪寿都要以为那油灯会灭了呢,没成想风一散就又亮了起来。
小乐子躬身行了礼。
“臣妾是来找陛下问罪来的,陛下明明答应了臣妾要陪着臣妾一起用晚膳的,何故爽约迟迟不来,不来也就算了,也不差人送个信,陛下知不知道臣妾看着那满桌子的美味佳肴,能看不能吃,臣妾等的有多辛苦啊。”
昭纯宫。
汪寿轻声道:“娘娘您进去劝劝陛下吧,烈酒伤身。”
周炎宗很多时候都在想,既然他的父亲,也就是先帝,那么忌惮这些无稽之谈,为何不索性将他杀了,反而将他一个人扔去边地,任由他自生自灭呢?
八仙桌上除了那盏油灯之外,还有一坛酒,并两副碗筷。
夜雨潇潇,愈发显得这座破败的宫殿鬼气森森。
周炎宗先是抬手将酒倒在了地上,跟着又仰头喝了一大口,纯正的烧刀子,入口辛辣。比起宫里的那些甜腻的果酒,他还是喜欢烈酒,大约是在边地养成的习惯吧。
周炎宗也不嫌脏,直接坐在了桌旁。
韩清漾愣了一下,任由着他将自己手中的酒壶夺了回去。
“大胆,孤不是让你在外边候着吗?谁准你进来的.......”
他心下一惊,几步走了过去。
周炎宗从来没见过他的母亲,更不知道她长的是何模样,因为她的母亲在生出他的那一刻便因难产而死了。可以说他的生是踩着母亲的死而来的。
可后来他想通了,他得回来,夺回原本该属于他的人生。
在皇宫的西北角,跟冷宫离的不远。
“陛下呢?”
“娘,也不知您能不能喝酒,儿子先干为敬了。”
而周炎宗则坐在桌旁,手里握着酒壶,面上有着悲愤之色。
梦里他浑身是血,提着手中的剑,一步一步走在堆满尸体的战场上。
当初他接到先帝的密旨,让他带兵回京平乱,当时他是不愿回京的,他想坐山观虎斗,他想眼睁睁看着他们内斗,直至这个国家分崩离析,似乎唯有这样才能一解他心头的恨意。
“你怎么来了?”
韩清漾又将他手中的酒给夺了去。
他还是不快乐,那些曾经受过的苦难,如附骨之疽一般印在了他的血脉里,怎么也摆脱不了,有无数次他大汗淋漓的从噩梦中惊醒,口鼻间都是血腥的味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借着昏暗的灯光,韩清漾简单的扫了一眼,这宫殿很破旧,墙角处挂满了蛛丝,屋顶因为年久失修,有好几处正在漏雨。
.......
韩清漾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到了昭纯宫的时候,瞧见汪寿似是拿着衣袖在擦眼泪。
“我师傅说了,要是娘娘来了,便叫您去昭纯宫。”
“如此说来,倒是孤的不是了。今儿是清明,孤...只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有些难受......”
是以他刚满月便被送去了边地。
话音刚落,一阵香风袭来,跟着手上一空,酒壶就被夺了去,他掀了掀眼皮,来人着一身白衣,虽面有薄怒,可却依旧美的摄人心魄,似是九天仙子下凡一般。
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顺利,他只是杀了些人,就登上了帝位。这两年来,他用了铁血手腕,朝中的权利也渐渐重新掌握在了他的手上。
可是,这又如何呢?